苏千渠深夜找到了裴秀。
“苏大人,这么晚有什么事情吗?”裴秀揉着眼睛问道。
“裴大人,人找到了。”
“快说,在哪?”裴秀情绪激动起来。
“我这段时间一直盯着贺文济,可惜名册不在他身上。我得到消息名册被他藏在贺家的一个地方,明晚他会返回贺府,到时候我们放一把火让他和名册一起消失在火海里。”
苏千渠继续悠悠地说道:“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也不会留下我们动手的痕迹。”
裴秀认真思索着,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好主意!就听你的办!”
苏千渠笑了,裴秀上钩了。
“这次成功了,太子会大大加赏苏大人的!”裴秀说道。
苏千渠摆摆手,“作为太子属臣这是应该做的。”她凑到裴秀耳边说道,“裴大人说过‘太子好,我们才能好’。”
裴秀赞赏地点点头,“苏大人,好样的!”
苏千渠笑着不说话。
“成功了。”回到住所的苏千渠对朱熙川和萧晋拓说道。
“好!”朱熙川兴奋道,“明晚按计划行事!”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晚上,朱熙川、萧晋拓和苏千渠三人各自分头行动。
下午的时候朱熙川悄悄带着贺文济出城,藏身于城外的河神庙里,等待着下一步动作。
路上,朱熙川对贺文济说道:“贺大人,这次行动结束了我就安排您和令爱去兰州,重新开始生活。”
贺文济真挚地作揖道:“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想说多谢辽王殿下!”
朱熙川认真地点点头。
苏千渠也开始行动了,她先去找了裴秀,这次要带着裴秀让他亲自看着贺文济和那本名册葬身在火海里,彻底打消他和太子的疑虑。
两人碰头后乔装打扮了一番,匆匆赶往城外。
昨晚苏千渠告诉裴秀,如今贺文济就藏身在城外的河神庙里。二人决定跟踪贺文济直到他拿到名册后直接放火。
夜晚,萧晋拓和林峰藏在贺府书房的黑影里。
黑暗中萧晋拓的眼睛炯炯有神,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苏千渠和裴秀轻轻走在去往河神庙的小路上,在两旁树的阴影里苏千渠看到了青庐。两人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苏千渠轻轻点点头,青庐立马消失了。
朱熙川身边,青庐在耳边说道:“殿下,他们来了。”
朱熙川给了旁边正在准备的贺文济一个眼神,贺文济心领神会装作乞丐的样子溜了出去。
苏千渠见到了乞丐打扮的贺文济正在鬼鬼祟祟往小路上逃。
“在那!”苏千渠给裴秀指了指前方贺文济的位置。
两人躲在草丛里观察着贺文济的动向。
“他要回府。”苏千渠冷静道。
作为文官,裴秀第一次做这样的任务,心情一直处于紧张和激动中,久久不能平复。
“反正知道了他的动向,我们等他走远了抄近路回城。”苏千渠说道。
裴秀吸了一口气,“都听你的。”
贺文济回到贺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虽然早已经知道贺府被烧但亲眼一见,内心的悲伤还是无法释怀,不知不觉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贺文济来到了夫妻两人的卧房,房内的多数物品早已被烧成了焦炭,他抚摸着妻子曾经用的化妆盒,思念和懊悔涌上心头。
“早知道这样何必当初呢!”
贺文济在自己的情绪中被从黑暗里突然出来的萧晋拓吓了一跳,他猛呼出一口气抚摸着颤动的心脏。
萧晋拓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裴秀马上就来了。”
贺文济整理情绪,“我知道了。”
“能不能过这一关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贺文济鼓劲似的点了点头。
夜色下细细簌簌,苏千渠和裴秀出现在贺府门外大树后面,两人又偷偷溜到了后门。
黑暗中萧晋拓认出了苏千渠的身影,侧身消失在黑影里。
贺文济从书房里挖出事先藏在地砖下的假名册,然后佯装准备要逃。苏千渠看准时机,放火烧了后院堆好的柴火,火势迅速大了起来。
裴秀看到火海中的贺文济浑身着火惨叫起来,之后倒在了地上。
“苏大人,他死了吗?”裴秀小心翼翼问道。
苏千渠回答道:“应该活不成了,等着再看一下尸体。”
火海中,萧晋拓把从牢里带出来的死尸扔在里面。林峰迅速打开书房下一条窄小的地道先让贺文济进去。
为了防止死尸烧得不彻底,萧晋拓特意折了一个火折子扔在死尸身上。做完这一切后和林峰从地道离开。
“着火了!”周围的邻居叫了起来。
火越来越大,一会儿的功夫把贺府剩下的物品烧得粉碎。
“救火!”从地道逃出去的萧晋拓又返了回来,苏千渠也装作恰好刚来跟了过去。
两人的眼神在交汇的一瞬间透露着狡黠。
萧晋拓迅速把现场封了起来,然后叫人从里面把尸体抬了出来。
裴秀跟着上前辨认,他确认这具焦尸就是刚才在火里惨叫的贺文济。看样子名册在贺文济身上也被烧得粉碎了,裴秀放下心来了。
贺府再次发生火灾并且消失多日的巡抚贺文济被烧死在火海中引起了上下的重视。朱熙川表示一定查到凶手,他自己当然知道真相但为了不引起怀疑也只能做样子。
裴秀给太子的回信里说明了情况,贺文济全家已死,名册也销毁了,威胁不到太子了。他还在信中特意说明了这是苏千渠的主意,苏千渠对得起太子的器重。
京城里收到信的朱明宇长长舒了一口气,贺文济这个威胁终于解决了。
黎明前,一对商人打扮的父女跟着一队去往西北的商队出发了。父亲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好像刚刚经过一场浩劫。
天边的太阳升起来了,一道橘黄的阳光照在即将前行的路上。
苏千渠跟贺家父女告别,“路上小心。”
贺文济想要跪下谢苏千渠的救命之恩被苏千渠架住了,“此去兰州就重新开始吧。”
贺文济眼里带着泪花,一旁的贺安乐微笑地对苏千渠说道:“苏大人,有缘再见!”
苏千渠挥挥手,“走吧,再晚人就多了。”
两人也挥了挥手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回到城里,早餐铺已经开始出摊了。“客官,来个包子?”
“来两个!”苏千渠摸出两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