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隐瞒不报(1 / 1)

锦衣千渠 折萩 2286 字 3天前

距离青州二十里的村子里一片萧瑟,因为瘟疫村子里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乌鸦在枝头凄厉地叫着,叫声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见到这副凄凉的场景,众人不禁瑟缩了一下,瘟疫来势汹汹。

萧晋拓想要上前查看被朱熙川叫住了,朱熙川递给他一块儿棉布遮挡住口鼻,防止感染。

朱熙川命令队伍里的人都戴上这种特殊棉布,这是防护措施。

村口,萧晋拓走过去,几只乌鸦还停留在尸体上,血肉被乌鸦翻了出来露出内脏,见惯尸体的萧晋拓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跟上来的苏千渠见到这情形,胃里一阵翻腾蹈海,不禁干呕起来。

注意到人的动静,乌鸦乌拉拉地飞走了留下残破不堪的尸体。飞走的乌鸦在头顶上盘旋了几圈后才飞走,发出“呱——呱——”的声音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瘆人的叫声真的让人很不舒服,苏千渠烦躁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手里的刀。

“这样的乌鸦一般都不是很怕人。”萧晋拓开口道。

“这叫声老是让人想起不好的事情。”苏千渠道。

萧晋拓蹲下用匕首翻了翻地上的尸体,死者是个年轻男性,面部发青,眼睛的位置空洞洞的看样子眼珠被乌鸦叼走了,身下肠子流了一地。

苏千渠倒吸一口凉气,闭了闭眼。再睁开眼,萧晋拓已经进村了。

“等等!”苏千渠连忙跟了上去。

或许是水患的缘故,村子里的房屋破败不堪,有被水冲毁的痕迹。

“这次的瘟疫很严重。”萧晋拓突然凝重起来。

村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槐树,树枝早已经光秃秃的,上面站着好些乌鸦,看上去黑压压的,伴随着乌鸦的叫声,不祥的氛围的蔓延开来。

突然一个黑影冲向苏千渠。

“小心!”萧晋拓一把拉过苏千渠,侧身挡住了那黑影的攻击。

棍子软绵绵地打在萧晋拓的披风上,一道寒光从披风中钻出萧晋拓已经把剑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了。

棍子啪嗒落在了地上,那黑影颤抖着跪倒在地上。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朱熙川赶了过来,苏千渠还被萧晋拓禁锢着,朱熙川不动声色地把苏千渠拉了出来。

看清那人竟然是个干瘦的老头,脸颊和眼窝深深地凹了进去,嘴唇青紫已经干的起了皮,一副经不起风吹的样子怪不到得那一棍子软绵绵的。

萧晋拓冷冷地盯着老头,手里的剑再逼近了一点儿,“你是谁?”

老头争辩起来,“应该是我来问,你们闯入我的村子干什么?”

“你的村子?”萧晋拓眯起眼睛。

“我就是这里的村长。”

“你是村长,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朱熙川问道。

老头神色黯淡下来,“都死了。”

“瘟疫来了,都死了。”老头补充道。

朱熙川继续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老头说道,“一个月的时间,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死了。”

“不对,你们到底是谁?”老头又警觉起来。

“青州的知州写信向我们求救。”朱熙川回答道。

老头惊讶道:“你们是朝廷派来的?”

朱熙川点点头。

老头跪倒在地上,声泪俱下道:“救救我们吧!我们真活不下去了!”

朱熙川把老头扶了起来,“老人家,快起来!你给我们说说情况。”

老村长在朱熙川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坐到一旁的石头上。

“一个月前村子里的有些人突然发高烧,还上吐下泻村里的医生治不了。我们想要去城里就医结果青州城设关卡不让我们外面的人进去,人就这么活活拖死的。”老人叹息着。

老人指了指不远处破烂的茅草屋,“我老伴和我儿子就死在了那里。”说着老人抹了抹眼泪。

苏千渠分别和萧晋拓、朱熙川对视一眼,从中看出来了各自的猜测,青州城里早已发现瘟疫却隐瞒不报。

“我们该去看看了。”朱熙川说道。

“这村长怎么办?”苏千渠问道,她不忍心看到老人一个人和尸体住在一起。

“带着,一起。”朱熙川吩咐道,他内心有自己的盘算。

队伍里的医官给老人检查了身体,老人没有染病,大家松了一口气。但老人的身体很是虚弱,医官们开了一些强身健体的药剂。

队伍继续浩浩荡荡地出发,这一路上的景象都十分萧条,很快到了青州城门下。

果然如老人说的那样,城门关卡十分严格,一片紧张肃杀的气息。

城门上的士兵注意到了朱熙川一行人,料定这就是知州齐钧礼大人说的辽王的赈灾队伍,马上去汇报。

不一会儿,城门大开,里面走出来了一队士兵,来到朱熙川面前。

朱熙川坐在马上,士兵们跪在他面前,“在此迎接辽王殿下。”

“免礼。”

“殿下随我进城。”

队伍跟着士兵进了城,进城之后街道上冷清,两旁的房屋内时不时传出呻吟的声音,苏千渠冷眼打量着这座城市。

前方一个长相端方,穿着官袍的官员在等待着,他的后面站着一列官员。

见到朱熙川,那人带着官员跪拜道:“参见辽王殿下!”

“免礼。”朱熙川的声音听不出悲喜。

“你就是齐钧礼?”朱熙川问道。

“正是在下。”齐钧礼回答道。

“那我问你,瘟疫多久了?”

齐钧礼回答道:“一个月了,不过是一周之前才发现的。”

朱熙川冷笑道:“是嘛?”

齐钧礼稳了稳心神,“正是。”

“我路过一个村庄,里面的村民皆因瘟疫而死。”朱熙川开口问道,“齐大人知道吗?”

齐钧礼手心攥出了汗,“卑职难免有疏漏的地区。”

朱熙川冷笑一声,“哼,是疏漏还是故意不救?”

齐钧礼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朱熙川再次拔高声音问道:“还有明明早已发现瘟疫,为何撒谎?为何隐瞒不报!”

齐钧礼见事情败露吓得瘫倒地上,“卑职害怕啊。”一旦一个地区出现瘟疫,这个地区的父母官一定会被查办,所以齐钧礼为了自己的仕途选择隐瞒下来只不过这局势控制不住了。

“治理不力出现瘟疫已经是一罪,隐瞒不报妄顾百姓性命更是罪加一等!”

“殿下,饶命啊!我只是一时糊涂。”齐钧礼哭叫道。

朱熙川一甩袖子,“抓起来!”

辽王的士兵立马把齐钧礼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