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你坐下吧,这段时间多亏有你,要不然这些世家都要闹上天了。”
皇贵妃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辛苦,随后把手覆在皇帝搀扶着她的双手上。
两人坐下后,皇帝看了还在一旁站着的孩子,哭笑不得,“曦儿坐下吧,怎么,回魂后不认得父皇了。”
还不是你这个父皇,三个月了也没见来看过她,搞得她都以为他不存在了,也没想到见面的这一天这么突然。
嗯…虽然她在内心疯狂吐槽,但是现实中的她唯唯诺诺。
皇贵妃有些嗔怪道:“你这父皇当得可有些许不称职,曦儿如今神智虽好,可几个月不见你,不得有些陌生啊~”
说着说着,皇贵妃抬手轻捶了一下皇上,那力道如春风轻轻拂过树枝,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上官闵傲握住了捶在他身上的那双柔荑,失笑的点头,“是是是,是朕的不是,这几个月乱臣贼子起义,事情太多了,且忙着揪住背后之人,所以父皇才没有来看你。
你可会责怪父皇?”他说完之后,伸手摸了摸子曦的头,没想到因祸得福,让他的孩子恢复了神智,那些人应该很懊恼吧,想到这他笑得慈祥。
子曦看着她的便宜父皇,从一脸严肃到一脸无奈再到一脸笑容,有点奇怪,不确定,再看看。
有点怪怪的,笑得有点瘆人。
估计她这个便宜父皇不经常笑。
上官闵傲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但是他这个儿子什么反应都没有!想到他小的时候,他父皇也是如此,他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
而且孩子痴傻的时候他也是陪伴过的,之前这孩子生气的时候,拿一块梨花酥就可以哄好了。
但现在,毕竟孩子也长大了…
一身黑色劲服,将她的身姿拔长。
他摸了摸鼻子,拿出一块令牌,心虚道:“曦儿啊,给你,这是库房的钥匙,你自己进去挑几件东西,作为父皇的补偿,好不好啊。”
子曦绽放出自便宜父皇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个笑颜,伸手接过,脆生生的说道:“谢谢父皇。”
“来找你母妃有什么事,说出来,父皇帮帮你。”刚刚德海还没有通报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一道因撒娇而软软的稚嫩的声音说:求求你啦,母妃。
听得人心里暖暖的。
呵,现在。
冷漠,没有一丝情绪。
“我想出宫看看,母妃不让。”
出宫?那当然不行,他想都不想立即反驳,“确实,你母妃这样做是对的,如今宫外乱哄哄的,你一个小孩子,出宫也没什么好看的。”
子曦压住心头的烦闷,她的青隐袍啊。
“父皇!我都九岁了,且这段时间我跟着傅太师学文,他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如今天下即将大乱,我身为我国的皇子,自当要晓得民生,不要只看见朱门而不闻其臭,亦不见底下苦难,所以我才决定要出宫看看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皇帝,试图卖萌。
其实她的情报网也是有的,还是皇贵妃和皇帝给的,在她苏醒后,全权由她自己掌管。
所以,她是知道最近她母妃和便宜父皇在忙什么。
其实火也烧不到他们这里。
‘紫薇星升,遥指东南,借风腾飞,翱翔九天。’
这是这段时间引起混乱的最初原因。
最初是凤溪国大祭司起卦,想要算出凤溪国的下一任继承人,结果废了半条命,得出了这么一条指示。
结果被内奸爆出来了吧。
这么一条消息也不捂紧一些,这么轻易就被外人知晓。
要她说,这选继承人不选有血缘关系的,也不通过一些测试来挑选的,干脆直接直接搞个比试好了,谁最强,谁就直接是继承人。
还搞个算命这一套。
铁打的大祭司,流水的凤溪女王。
注意,女王哦~
没错,风溪国由女子掌权,其官场基本上百分之六十的女性,是个女权国。
因此想法比较看得开吧,不太注重血脉,注重玄学…
这一代女王自二十岁上任至今,已经六十三岁了,如今还是没有算出下一代继承人的位置。
一般来说,找到继承人之后是要由女王教养长大的,还得花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时间培养继承人,所以女王才想尽快寻找,但目标都没有,怎么找。
女王急啊,毕竟历任女王平均三十年完美隐退,而她如今六十三岁,即将步入中年行列,居然还在工作,搁谁身上谁不泪目。
如今好不容易,大祭司算出了继承人的位置,直接点燃了群众们的热情。
毕竟…谁家没有女儿啊。
有一步登天的路径,当然要登啊。
而且那些躲在背后的人也可以趁机搞事,毕竟…还有后半句。
‘风起云涌时,将万物归一,当一统天下。’
万物归一,一统天下。
多么诱惑的字眼。
这不,国内那些坏心思的人开始暗搓搓搞事。
九年的痴傻,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也让苍山国不再一心。
外面的人也一窝蜂是来苍山国,想寻找那个传说中的紫薇星。
呵。
堪称内忧外患。
在便宜父皇沉思的这短短时间里,她想了很多很多,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曦儿”上官闵傲招手示意子曦靠近一点,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沉重:
“你是皇子,在平时的日常生活中,不管遇见何人,你都要自称本殿下,不能自称我。
在父皇和你母妃面前,你要自称儿臣,这些是你的身份的象征,知道了吗。”
“儿臣知道了。”
上官闵傲世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着子曦,点点头。
“朕刚刚想了想,曦儿是该出去看一看了,整日呆在宫里,也不是一回事,出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何况暗地里的守卫也增强了人手。”
上官闵傲迷失在儿子的聪明中,开始为她说话。
皇贵妃瞥了这父子两一眼,如出一辙的表情,都眼巴巴的盯着她,她能怎么说。
于是她赶苍蝇似的挥挥手,头疼。
得到指令的子曦脸上绽放出笑容,然后蹬杆子往上爬,俗称给脸不要脸,伸出一只手,巴掌朝上,皱着一张小脸蛋,委屈巴巴的说:
“父皇母妃,儿臣的银钱不够了,灵晶也没有了。”
嘿嘿实话实说,如果不是没有灵晶,她早就钻狗洞了。
宫墙里,一辆外表低调,内里奢华的马车缓缓朝宫门走去。
“什么人!”守卫将其拦下。
车夫没说话,只是掏出一张令牌,顺利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