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了马车。
马车缓缓停步,完全没有了一丝动静。
再观马车内,所有人都呆滞住了,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眼珠也静止不动,乍一看,好像几个精致的人偶娃娃,一缕缕细到肉眼看不见的黑雾丝线从她们的身上吗慢慢延伸,一点一点的穿透马车往外飞。
看着手中逐渐显现出来的黑线,为首的黑衣人抿嘴一笑,看来没有高人。
他抬起手,对后面几人说道:“可以了,去吧。”
沙哑的声线似乎进入心间,激起鸡皮疙瘩,就好像贴着人的耳朵在讲话。
后几位黑衣人不可察觉的抖了抖身子,然后一人接着一人往山下飞奔。
为首的黑衣人将铜铃拿在手里,慢悠悠的往下走去,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邪魅一笑的模样,如果上官子曦还清醒着的话,她肯定会说:这不就是个活脱脱的大反派吗?
车内,原本没有动静的上官子曦的眼珠突然转动了一下。
嗯?怎么回事?
她动不了了?
刚刚她就出神了一下,然后就进入到了一个离奇古怪的空间。
地上跑的,天上飞的,高楼大厦,人声鼎沸。
这不就是她上一世的世界吗!回来了?
就在她盯着人裙思考之际,两个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我说妹妹你在这里干嘛,你不应该在呆在实验室吗?难道你是偷偷跑出来的!”来人眉头紧皱,正要动手拍向南子曦的脸。
但是她的手再快也没有南子曦的动作快。
南意晚呆愣住了,不可思议的低头一看,一把水果刀竖插在胸前,“你,你,大胆妄为,嗬…嗬…”
“呵,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上官子曦低低笑了起来,看起来有邪门,“何况,你也并不是我姐。”
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狠戾,她要找出谁是背后之人,敢暗算她,就要承受被她报复的代价。
最烦最烦出血了,她瘪嘴,哀怨的盯着地上的一滩血水,南意晚的人已经没了形状,整个人好像融化成了血。
上官子曦观察了一下,所有的东西,建筑都很逼真,但是太真了,太干净了。
没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闹气息。
而且南意晚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陌生,好似十分僵硬,就好像…好像初学者刚刚接触英语时的一板一眼的读出来。
作为她最狠的人,上官子曦可谓是十分了解她的姐姐的所有习性,所有的生活习惯,毕竟作为南意晚的血袋,她可谓是十分尽职尽责(被逼的)。
周围的人被她刚刚的出手吓着了,一一化为空气,消失了。
所以如今整个空间只有她一人,上官子曦快速走了起来,试图找到出去的方法,毕竟她可不想继续呆在这里。
谁知道外面的人会不会拿她的身体做什么。
她可不想暴露性别,且…那些人可能狠心点,直接把她杀了。
反正不是抓住她威胁她便宜爹,就是杀了她断掉上官家的根。
唉,她啊,哪个都不想选择。
有没有c选项啊!
累了,毁灭吧。
此时,在现实空间中,黑衣人已经走到了马车边,虽说马车内的人已经被拉进了梦境空间,但是他们还是保持着警惕,持着自己的武器,小心翼翼的走到车夫的旁边。
让人疑惑的是…车夫居然是位女子。
不等黑衣人有所动作,作为车夫的雪飞原本空洞洞洞眼神瞬间变得有神,只见她一个翻滚落到了一旁的地上然后几步上树。
雪飞的手腕一转,一根璎珞长枪自她手中出现,往前一挑,和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剩下的两位黑衣人动作迅速的把帘子往上一掀,黑暗中,刺眼的白光快速得犹如雷霆之怒,刺向左边黑衣人的面门。
与此同时,一条腿快得破空出现,踢向另一位黑衣人的面门。
马车内的人走了出来,一人单挑两名黑衣人。
三名黑衣人内心大骇,这两名侍女居然这么厉害!
居然和他们三人打成了平手。
春雨满脸怒气,在应对黑衣人招数的同时,她不时往望向马车的方向。
只有她和雪飞醒了,这还是靠娘娘给的破虚链,两个人的战力是十六位侍女当中最强的,所以这种辅助性武器只有她俩有。
而且还是一次性的!
用了就没了!
所以如果对面再次使用刚刚的技能都话…她们估计挡不住。
能将她和雪飞都拉进梦境的技能应该不是大白菜,会有时间限制的,不可能这么短时间之内连用。
抱着这样的想法,春雨愈战愈勇,甚至有种她压着两个黑衣人打的感觉。
冥心羽慢悠悠的走在后面,被层层叠叠的绿叶遮挡住前方的战果,未见其面,却闻其声。
真激烈啊!
冥心羽一脸陶醉享受,这么多年都在那个牢狱中度过,他真的受够了。
没日没夜的在牢狱中度过,这大自然的美景是分毫欣赏不到,如今难得出来,该是…有机会了吧。
嗯?手心微动。
原本放松的身姿突然一瞬间绷紧,冥心羽举起仅剩的左手,仔细端详。
原本的五根黑线,只剩下三根,而且其中一根现在也在慢慢变淡。
有意思。
居然能有人挣脱出他的控制,虽说他不尽力…但是也能困住黄米境修士吧!
难道?还有大佬隐藏在暗中,守护那个痴傻的殿下?
他就说,一国之子,哪里可能没有人在暗中守护!
他要不要跑…
跑吧,冥心羽只感觉两眼一抹黑。
嗯?脸上这轻轻的触感,是树叶?
不是,怎么一大把树叶糊他脸啊,糟糕,他的脚…一滑…
整个人就像在地面上,踩飞剑一般飞了出去,速度之快,一眨眼之间,马上就要飞到山道上,要撞树了!
无人听闻到他心底里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所有人只觉得…你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简直炸裂,有没有。
上官子曦刚从梦境中苏醒过来,回到现实里,意识还没清醒,手先快了一步,撩开窗帘。
她该不该说:喂,少年,你飞错赛道了,正确的赛道应该在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