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那死沉的玉棺套和无邪一起下了车,一路上,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我们俩都是第一次出手这么大件的文物,心里直发慌。
我的心路上一直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脑内一直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东西……是很珍贵的文物吧……是不是应该上交国家?非法倒卖这么珍贵的文物,判头估计不小吧?
改天还是得好好钻研一下刑法,当盗墓贼也要当有底线的盗墓贼,万不可忤逆国家,有损集体利益呀……
思及此,我又开始回忆原著剧情。
原著里,无邪被一家店门口摆着的海货香炉吸引了,进了店。接着就把玉棺套卖给了店主,还打听到了香炉的相关信息。
这香炉,是用海斗里的一种怪物的骨头做成的。这种怪物被海边的渔民称作“禁婆”,是生活在海中的女鬼的总称,身上带有一种奇异的体香,是盗墓笔记第二个故事的关键线索。
想着想着,前面的无邪停住了脚步。我一个急刹车,堪堪收住向前的脚步。
我歪头一看,无邪定在了原地,目光投向了一个铺子的橱窗,里面是一只铭刻着长发女子背影的锈迹斑驳的香炉。
命运的丝线开始交织、收紧,最终回归到了正确的位置。
无邪好奇地俯下身子,贴近壁橱查看香炉,像一个看见了玩具的小孩。就在这时,摆放着香炉的橱柜另一边,同时出现了一张脸———是店铺老板。
他微笑着开口招呼:“哟嘿,这位客人,您挺识货啊。不过可惜了,这东西我们不卖,放这儿是压场子的,您是哪里的合伍啊,要不看看其他的?”
无邪就拍了拍自己的包,做了一个暗示的手势,表示有东西要出手。 店铺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们,露出一个轻藐的表情,接着就朝里面挥了挥手,看着我问:“这位客人,是和这小哥一起的吗?”
无邪点了点头,替我说:“他和我是一起的。店家,带路吧,我们进去聊。”
进到店里之后,有个挺漂亮的小女士给我和小三爷各倒了杯白开水,然后那老板就笑眯眯地问:“小伙子,有什么东西想出手啊?这个一般的货色,我们可不收的啊。”
我撇撇嘴,瞧这话说的,是看不起我们吴家小三爷的东西吗!?
我环顾了一圈店面,发现这小破店竟然还真有点意思,里面确有许多价值不菲的好东西。瞧瞧那摆着的蓝釉白纹的梅瓶,据我所知,有一件这样的蓝釉梅瓶———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贵的要命。
那件诞生于元代的瓷器是供古代贵族用来插花之用。曾经有个小日子收藏家出价3亿美元,也没把这件瓷器拿下,足以见得这东西的价格。
还有那一件缠枝纹的彩釉大碗,估计是明朝永乐年间的,看起来就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我有一套玉,想给老板你看看,大概能值多少。”无邪就在这时开口,让我收回了目光。
我拉了拉脸上的口罩,感觉脸上烫烫的。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震惊的目光就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很掉价啊!!!
那位倒水的女士捂着嘴偷乐呵,店铺老板则是看着我的表情,失笑道:“玉,还是一套,真是闻所未闻,好,反正今天没什么生意,我来看看。”
无邪叹了口气,右手拍了拍我面前的桌子,左手拿起装着白开水的一次性纸杯,当茶一样装模作样抿了一口。
“小张,把东西拿上来。”
我目瞪口呆。
不是……咱俩到底谁掉价?小三爷你这样strong(死装)真的好嘛?!不会显得很尴尬吗?!
但是,为了配合小三爷,让他把b继续装下去,我一脸冷酷的将背后背包里的玉俑套拿出来,小心翼翼放在了桌上。
无邪挑衅似的抬了抬眉毛,放下手中的纸杯,用手拿起玉俑套上的油纸(吴三省包的),露出一个角给他看。
是不是行家,就看这一下了。
店铺老板看到之后,伸手颤颤巍巍摸了一下。霎时间,他的脸上像放烟花一样五颜六色,扶着桌子发抖。
边上倒水的那位一看吓坏了,忙去给他顺气。看到这幅画面,我和无邪相视一笑,眼里都是恶作剧成功的自豪和反杀对面的快感。
无邪学着店铺老板的模样笑吟吟地问:“这玉怎么样啊?这个一般的价钱,我们可不卖啊。”
店铺老板长舒了口浊气,擦着汗让倒水的女士去把店铺的卷帘拉上了,接着那女士就欠了欠身,自觉的离开了。
店铺老板拿起桌上的纸杯,打算把桌上的水倒掉。我本能地抬手制止了他,“诶诶诶,且慢且慢。我们要珍惜水资源,‘别让世界上的最后一滴水,成为我们的眼泪!’”
不顾店铺老板的阻拦,我就抢过他手里纸杯,将白开水一饮而尽。
无可奈何的老板端了一套上好的茶具,亲自给我们泡了茶。无邪闻了闻,低声问我:“小张啊,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我摇摇头。
“嘿,这就是你们这些小年轻不了解我们的国粹了。我跟你说,这是上等的铁观音啊,贵的要死!咱们的待遇可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无邪指着杯子里的茶叶对我嘀咕。
我点点头。
就在这时,店铺老板擦了擦头上的冒出的汗,说:“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啊?”
无邪低头呷了口茶,淡淡地回答:“敝姓吴,老板怎么称呼?”
老板搓了搓手,一脸谄媚地笑了笑,说“你们可以叫我老海,那……这位小哥呢?”
见两人都看向我,我不免有些紧张。这种感觉让我想到了上辈子和朋友一起去漫展的经历,当时我拿着话筒,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只记得当时自己为了那次讲话排练了很多次,但是……我当时要说什么来着?好像是……
我下意识开口:“我,我是,我是…我是神里绫华的狗!汪汪!”
世界突然寂静无声,只余铁观音的袅袅茶香带着滚烫的水汽在沉默的空气中氤氲。
我服了爸爸,四斋蒸鹅心!!!
将世界调成静音,聆听我破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