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咻”地一声响
一个包裹宛如天降一般,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女子的脚边。
女子见状,迅速弯腰将其拾起,然后面向远方的人影,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是朱伯伯吗?”
站在一旁的小孩扯了扯女子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
女子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着蹲下身来,紧紧地抱住孩子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鼻子一阵发酸,差点哭出声来。
懂事的小孩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的情绪变化
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妈妈乖,不哭不哭。”
同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包裹上,突然发出一声惊叹:
“哇,是面包!”
女子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包裹,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立刻抱起孩子,转身钻进了他们已经居住了好几年的废弃防空洞。
男子瞥见母子俩迈入防空洞后,如雕塑般伫立良久
四处张望,确认周遭空无一人后,才如幽灵般悄然离去。
朱永
五年前还是一名铸件厂的基层工作者。
那炽热的铁水,犹如滚烫的熔岩,在这临近晚班下班的时刻,工作已基本结束。
他走出厂区,想抽根烟,驱散那滚滚的热浪。
没想到,刚走几步,就热得晕倒在地。
醒来后,感觉身体仿佛被千斤重担压住,而其他一切似乎并无异样。
再次走进车间,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工友们纷纷倒地不起!
他心急如焚,立刻拿起手机拨打救护电话,然而,电话那头却只有忙音,无人应答。
紧接着,发现了一条重灾信息,上面写着:
“由于温度突然大幅度上升,请大家呆在家里,切勿外出!”这字样,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末世来临?!
朱永心急如焚地想要立刻冲向传达室,
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告诉给其他人员,
但就在这时,突然注意到墙上悬挂着的数字温度计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 49 摄氏度!这个惊人的数字让他瞠目结舌,惊愕不已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触摸它,然而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
紧接着,他迅速跑到另一扇门前查看
结果仍然显示着同样恐怖的 49 摄氏度。
面对眼前的景象,朱永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并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没错,确实是 49 摄氏度!
这一切竟然都是真实存在的!又看了一眼手机,这分明才早上6点半啊
惊慌失措的他手忙脚乱地扶起那些倒在地上的工友们
艰难地将大家转移到有空调的房间内。好不容易把大家安顿好后,
赶紧打开了空调,焦急地等待着冷风的吹出。
当看到空调开始送风时,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奔向传达室。
进入传达室,发现那位看门的老大爷正趴在桌子上毫无动静。
来不及多想,毫不迟疑地背起大爷,竭尽全力向空调房飞奔而去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身体素质最好的张哥醒了,第一句就问到,
下班了?
朱永把手机打开,给他看了重灾信息之后,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朱永,
朱永重重的点了点头,透着玻璃窗指了指车间大门上的数字温度计
张哥瞪大了眼睛看了许久,打开门,一股热浪涌到身上,
又看见身边晕过去的工友们,才勉强相信这是真的,
也顾不上大家是睡着还是晕倒,使劲摇晃大家,直到醒来
“我怎么晕倒了!”
“下班了你们怎么还没走”
渐渐地,众人纷纷醒来,但张哥却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之情,
立刻与其他人讨论起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当前局面。
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家庭和事业需要兼顾。
然而,朱永不顾其他事情,
持续不断地拨打着那个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号码——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弟弟的手机号。
尽管一次又一次尝试,但结果总是令人失望至极:始终无法接通对方。
其实,朱永并非原生家庭出身。
当初被父母领养仅仅一年之后,弟弟便降生人世。
对于年迈得子的父母而言,自然欣喜若狂。
可惜命运多舛,就在朱永 16 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致使其父母双双命丧黄泉,连遗体都未能寻回。
此后两年,全赖奶奶含辛茹苦将他俩抚养成人。
可惜好景不长,短短两年光阴过后,这位唯一的长辈也因重病缠身而离世。
这些年来,朱永一直通过辛勤工作赚钱养家糊口,并供弟弟读书生活。
去年盛夏时节,争气的弟弟终于如愿以偿考入理想学府,
自此两人被迫分隔两地求学,每年见面次数寥寥无几,
只能依靠电话维系彼此间深厚情谊。
如今突如其来的断联状况令朱永慌了神,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因为这种情况意味着弟弟已处于失去联络状态,吉凶未卜。
朱永呆若木鸡地盯着手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直到一名工友连叫了他几声名字,才将他从虚幻的世界中拉回现实。
“永子,永子,”
“快打电话给你弟,让他做好防护工作,”
“别乱跑,外面太热了!”
刚打开一半门的老李,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立即关上门。
“联系不上,”
朱永仿若陷入迷雾般,恍惚地回答道。
“继续打啊,”
“你们也是,快通知亲戚朋友!”
老李的催促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他作为组长,面临这突发事件时,如泰山般沉稳,沉着应对的能力让人无不钦佩。
等到大家该通知到的通知到了,老李镇定自若地说道:
“我们得转移了,”
“先去食堂,那儿起码有食物,”
“大概只有两百米,谁敢先冲过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老李见状,果断举手道:
“那我来吧!”
说罢,他转头打开门
一股热浪如猛兽般扑面而来。老李咬紧牙关,奋力冲了出去。
可没跑五十米,他就晕倒在地。
朱永见状,立刻飞奔出去,将老李拖了回来。
稍作定神后,老李心有余悸地说道:
“没想到这么热,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来!”
一个声音高呼道。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伸直手臂,走向门口。
然后,他向大家使了个眼色,解释道:
“刚才李组长是因为内外温差太大”
“只要先打开一点缝隙”
“让热风吹一会儿,再跑,肯定能坚持到食堂。”
说着,他便打开了一道门缝,等了五分钟后,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不到半分钟,他就抵达了食堂,还笑容满面地向大家挥手示意。
“不愧是大学生”
“有学问就是不一样啊!”
老李靠在木沙发上,无奈地苦笑着,拍了拍朱永的肩膀,随即起身说道,
“大家都活动活动,准备冲过去!”
十多号人纷纷起身,站在门口附近,忍受着热浪的侵袭。
然而,朱永却没有感受到任何身体温度的变化,他似乎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不禁怀疑自己的身体是否发生了异变。
大约过了五分钟,随着老李的一声令下
“冲过去”
十多号人如疾风骤雨般一同奔向食堂。
只留下门卫大爷惊愕地呆立在门口。
当所有人都到达之后,老李回头望去,焦急地催促道:
“快过来啊,周叔!”
老周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由于隔的太远,这边没有一个人听清,
老李只好向他做出一个往外推的手势,示意他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