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警察来了再走”
“这人都昏迷了,事情可不小啊!”
中年人亮出身份,对着朱永笑道:
“我是这里的保卫科队长,我姓周。”
“小伙子,挺厉害啊!”
“要不要来我们这儿当保安?最近这段时间肯定缺人。”
“别胡闹了!先让我看看有没有事。”
杨姨说着,便用手掰着朱永的脑袋,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检查起来。
看样子没事,她拉着朱永再次跑到超市里面的员工通道,焦急地说:
“快走,等警察来了就晚了!”
“这可不行啊,杨经理。”
周队长突然出现在杨姨的后面
背靠在走廊的墙上,抽出一根烟点燃,慢悠悠地说道,
“他走了,我们保卫科可没办法跟警察交代。”
“周队,算我求你了,放他走吧!”
“要不是他帮我出头,那被打的就是我啊!”
杨姨用怯生生的语气恳求道。
“周队,杨姨,你们自说自话的”
“有没有想过,这秩序已经变了”
“自从报警到现在,都有一个小时了吧?”
“你们见过什么时候出警这么慢的?”
“只有一个可能……警察已经忙不过来了”
朱永竖起一根食指,冷静地分析道。
两人不禁思索起来
过了半分钟,周队首先开口:
“那也不能让你走,万一警察来了呢?”
“手机!”
朱永伸手对着周队,做出招手的动作,冷漠地说道,
“我把我的号码留给你”
“警察要传唤我,可以打电话给我。”
“你要强行留我,可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我不介意再打你一顿。”
此时的朱永还处于身体亢奋的状态,自然说话也狂得没边。
能当上队长的人,自然也是识时务的。
他露出职业假笑,谄媚地说道:
“可以可以”
“只要能向警察交差,不为难我们保卫科就行。”
说罢,便掏出手机,递到朱永手上。
等敷衍完周队,告别了杨姨,朱永从小道绕远,继续向药店出发。
朱永绕了一段小路后,发现前方需要绕一个大圈才能到达目的地。
他索性走到大路上,躲在墙角处左顾右盼,
确认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警车后,才大大方方地走上大路。
快到药店时,朱永发现药店门口停了好几辆车,车辆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他走近打听后得知,药店老板从里面把门锁上,不卖药给任何人。
这家药店的老板经营着两间店铺
一间是这间药店
另一间是隔壁的牙科诊所。
去年,朱永来这里拔智齿,老板竟然收了他一千块钱。
而在公立医院,拔一颗智齿只要一百。
由于工作繁忙,朱永没有时间去公立医院排号,只能选择私人诊所。
没想到被老板坑了这么多钱,从此,老板在他心中就被打上了“奸商”的烙印。
朱永联合了几个想买药的人,躲在一个阴凉处商量起来。
“你们确定药店老板就在药店里吗?”
朱永寻求着肯定的眼神。
“我看见他拉下了卷帘门,他肯定在里面。”
一位胡茬稍白的大叔肯定的说道
“那就好办了”
“这种门面房只有一个出入口。”
“你们把车挨个开到门口堵住他”
“然后跟他商量开门。我就不信他不开门!”
朱永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不一会儿,这些老司机就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仿佛一只密不透风的铁桶,老板休想从里面出来。
朱永示意大家一起按喇叭,按了三声后,他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捡起一根木棍,狠狠地敲了几下卷帘门。
“老板,大家都想让你开门做生意。”
“如果你不愿意,大家就弃车走回去了。”
“到时候,你想出来就难了。你就抱着这些药当饭吃吧!”
说罢,朱永又用力地敲了几下卷帘门。
几辆车的车主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此时,店内的老板透过最底下的门缝,瞥见两辆车紧贴着他的大门,心中不禁一阵慌乱,连忙嚷道:
“早上这里的烫伤药和藿香正气水都卖光了”
“剩下的只是些感冒药”
“你们买去也无济于事啊!”
朱永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你先开门,我们需要什么就买什么,又不是不给钱。”
没想到老板竟然真的打开了门,朱永示意车主把车往前挪一点。
车辆挪动出位置后,众人便迫不及待地闪身进入了药店。
果如老板所言,店里的药品已所剩无几
仅余一些感冒药、消化药、止痛药和皮肤类的癣药。
然而,这些人哪会顾及那么多,毕竟他们都不是医科专业出身,
见到什么就买什么,最后将药品抢购一空,只给朱永留下了几罐维生素。
待大家与朱永道别后相继离开,朱永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老板如此轻易地就打开了门,要说他没有私藏药品,怕是连鬼都不会相信。
“拿出来吧,一人一半。”
朱永意味深长地看着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老板还嘴硬,嚷嚷道:
“什么啊?”
但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神早已将他的内心出卖。
朱永不紧不慢地拉下卷帘门,五分钟后,只见鼻青脸肿的老板从天花板上取出了私藏的药品。
看着满地的药品,朱永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你一瓶,我一瓶,我又一瓶,你再一瓶,我再一瓶,还是我一瓶
就这样,朱永如蚕食桑叶般分走了大部分。
最后,他还大摇大摆地让老板挨个扫码结账后才离开。
刚出门,老板便迫不及待地拨打了报警电话,张口就说自己遭遇了抢劫。
接线员让他详细说明情况,他却又改称自己遇到的是强买强卖。
接线员让他保留证据,承诺会第一时间处理。
然而,这位老板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鬼,国内的治安又一向良好。
所以他店里那所谓的摄像头,也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根本就没通电通网。
朱永背着一大包药品,手上还提着一袋,打着伞,迈着轻快的脚步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又拐进了小路,顺着小路快走到超市员工通道时,想起杨姨的好,便想送她一些药品。
可他没有杨姨的号码,只能先联系周队了。
待电话接通,周队一听是朱永,便连忙热情地喂了一声。
“周队,是我啊”
“刚在超市门口打架的小朱。”
“警察来了吗?”
朱永用最平常的语气问道。
“还没有呢,应该就像你说的”
“警察太忙了,顾不过来。”
周队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那能把手机给杨姨吗?我想在电话里感谢一下她。”
朱永实在想不出其他借口了,只能随口说道。
“她在忙呢,我找不到她”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转达的”
“我这边还有工作,就先不说了哦。”周队的语气有些急促。
朱永并未在意周队语速的变化,只当他真的有急事要处理。
挂了电话的朱永心想:反正距离不远,先回去把药分类好再给杨姨送去。
于是,他立即小跑起来,没有走大门,而是拐进了厂子离宿舍最近的墙角处。
厂房的墙角并非都是纯水泥砌成
隔一段就会有一段是用铁条造出的围栏,节省成本
然而,这里的围栏洞口很大,厂长在会上明令禁止不许从这通过,并用细铁丝重新拉上了。
不过,在这末日之下,朱永才不在乎,直接拧下铁丝,钻了回去。
回到宿舍,朱永将药品分类整理好
又为杨姨分出了几盒晒伤膏、止痛药、感冒药、面膜等等。便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
趴在床上看了十几分钟的新闻,朱永越看越心惊。
全球气温已经全都达到五十度以上,
死亡人数急剧上升,犯罪率更是已经失控。
在那些对枪支没有管控的地区,伤人杀人的案件数不胜数,根本无法报道出确切的数字。
朱永一个鲤鱼打挺立刻起身,脑子里开始盘算:
在这种天气下,动植物肯定会越来越少,种植也会越来越困难。
随即,他拿出一瓶维生素,在手上把玩着,无奈地苦笑一声,又拿出两瓶装进了送给杨姨的包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