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已经把键盘敲得很响，手指在键帽上飞快地跳动着，屏幕上的窗口一个接一个地打开又关上。
她脑子里正转着一个念头。
要不要入侵企鹅公司的防火墙？这有点难度，但又感觉挺简单的。
古诚奕瞥了她一眼，没有阻拦。
他知道她是有分寸的人，当年她翻墙出去闹那一场的时候，也没真惹出什么收不了场的麻烦。
反正有秦书文擦屁股。
他收回目光，低头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我也进群了，我倒想看看里面有多少牛鬼蛇神。”
黄小兰头也没回：“你加进去了？”
古诚奕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了一眼
他已经进了那个烟花群，群名倒是简单直接。
“八点河边烟花局”。
里面已经有几百号人了，消息刷得飞快。
黄小兰瞄了一眼：“你动作挺快，帮我看着点。”
说完她又转回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继续敲着。
想入侵企鹅公司的念头还在她脑子里转着，最终还是准备付诸行动。
古诚奕靠在沙发上，刷着群里的消息：“他们在讨论买什么烟花，还有人在说要不要顺便搞个烧烤摊。”
黄小兰终于停下键盘，转过头来看着他：“烧烤？，这是不是跨度太大了。”
古诚奕耸了耸肩：“群里有人提了一嘴，说河边正好有块空地，可以架个炉子。”
他话音一转，幸灾乐祸的说：“呵呵，他们是傻子吗？深市是有禁烟花法规，你看群里已经有人说了。”
黄小兰停下入侵的动作，拿走手机。
群里一个叫“YYDA”的人贴出了一长串法规条文，像是一盆冷水正沿着消息列表逐条泼下来。
她一条一条地往下翻，同样很失望，看来企鹅的防火墙是不用翻了。
群里的气氛明显降温了几分。
有人不死心地问：“关外呢？海边行不行？”
YYDA回复：“海边也不行，一样归市里管。”
群里有人发了一个哭脸表情包，底下有人跟着发，很快排成了一列。
她又翻了翻，有人已经在讨论要不要换成别的活动。
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
有人不死心，又提出一个新的建议：“市民中心广场呢？以前政府搞活动都在那里。”
很快有人接话：“填海区呢？世界之窗那边有没有可能？”
YYDA精确打击：“嗯，都要提前申请。现在是四点三十六分，离政府工作人员五点下班还有二十四分钟，而且后续还得调动警力值班保护，还得市交警局管交通，市安监局管烟花，市环节管卫生……”
群里安静了片刻，头都大了。
群主“宇宙第一富”也出来说话了：“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有钱，但是里面没有人。”
群里有人回了一句：“群主，别担心，我们再想想办法。”
“5555，我就是想庆祝一下有洲际导弹，想庆祝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也是想和群友热闹一下，我还准备花一个月的工资买烟花。”
“我也是，555。”
“谁能在二十四分钟内搞定流程？”
YYDA：“我就一个小科员，没办法，这种活动得调动警方的人。”
这句话让人失望无比。
“我只是想让大家开心开心，我们有夏-31”
有人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包，有人接了一个“理解”的手势。
所有人都在失望地用自己的方式接受这个不能庆祝的时刻。
“去海边放烟花呢？”
“海边归市里管，一样要申请。”
群里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发了一个建议：“要不……去天台？或者找个顶楼餐厅？”
“没意思，天天看深市的夜景，我就是想放个烟花与天同庆。”
“再想想吧。”
………
群主“宇宙第一富”钱富贵也很无奈。
他看着群里一条接一条失望的消息，热闹的劲头还没完全起来，就已经开始散了。
他注意到那个叫“YYDA”的网友，发言简短、措辞准确、对流程熟悉得一针见血——不像是普通市民，多半是个在体制内待过的人。
他刚才私聊了对方：“你好，我是群主。刚才看你说的流程，很了解内部情况，是不是方便……”
YYDA很快回复，语气客气但直接：
“我只是个小科员，流程上是懂的，但调动警力这种事，不是我能左右的。
如果时间再长一点，我还能试着出个图打个报告，但二十分钟内……确实做不到。”
钱富贵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也没有再追问，毕竟这事太大了。
他退出私聊，回到群里，发了一条新消息：“各位，今晚的烟花——是我考虑不周。我认。”
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回了一句：“没事，下次吧。”
接着又有人接了一条：“要不换个活动？AA制。”
钱富贵看着屏幕上那些同样没办法的人，心里有些发凉。
他只是一个拆迁户，手头有几栋房子收租，日子过得不算差，但要说认识什么当官的人，那确实没有。
他正打算放下手机，群里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小小：“我试试。”
这简简单单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钱富贵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立刻坐直了身子。
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然后飞快地打了一行字：“你认真的？”
其他人也看到了消息，群里短暂安静了片刻，有人回了一句：“真的假的？”
语气里带着试探，但更多的是惊讶。也有人嗤之以鼻：“谁啊？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有人直接发了条：“等着看。”
然后继续聊着去其他地方，显然觉得这不过是痴人说梦。
谁能在深区三小时内调动警力保护市民的安全，而且在短短三小时内起码调动几百或者几千的警力？
而且还得市公安局治安处负责审核，市安监局烟花的情况，交通运输局负责放行路过市区的烟花，还得环卫部门配合。
这又不是拍电影，连市长女儿都没这个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