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晚上七点多。齐炎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紧张得咬手指。
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每个群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
越讨论,好像结果越坏。
因为外网的截图已经不止是英文了——白熊文、德文、日文……什么都有。
这事最终会传遍全世界。
齐炎再傻也知道,国与国之间不可能相安无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最近几年夏国出了太多东西。
洲际导弹、恒温衣、清源液、DNA检测……连韩哥都感慨,最近几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夏国越来越好,国外肯定越想这个神秘的“平安”死。
他想到以前一闪而过的几个科学家出车祸或者意外的新闻……
他刷了一会儿,越看越慌,害怕下一个新闻就是“平安”的脸或者名字,干脆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老神在在玩手机的邢星星,还有一直在泡茶的网吧老板韩青哥。
他们又来到了上次的古色古香的茶楼。
这次少了茶楼老板老方,他去旅游了。
还有律师曲言也出差了。
三个人天黑就来这儿喝茶,坐在这里纯粹是在等,等老金。
他作为内部人员,肯定会有消息。
桌上的茶已经换过一泡了,韩哥不紧不慢地洗着杯子。
齐炎坐立不安,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韩哥,你说老金会来吗?”
韩哥把茶杯推到坐立不安的齐炎面前:“会来的,他答应的事,不会放鸽子。”
齐炎紧张地小声说:“你们说,网上爆出来的那个“平安同志”,是不是清大神?”
邢星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你觉得呢?”
齐炎急了:“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们啊!你们觉得是不是她?”
韩青手上不停,慢悠悠地说:“是不是都不重要。”
齐炎愣了一下,感觉脑子不够用,完全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难道是他背的课太少了?
邢星星在旁边接了一句:“韩哥的意思是,不管网上怎么说,我们只要知道她是夏国人就成。”
听明白了的齐炎心情很低落:
“那她会不会有危险?我看网上说暗网有人悬赏了,一百万美金,买她的照片和名字。”
邢星星放下茶杯,认真地反驳:“不,现在是三百万了,一直在加奖金。”
听到这消息,齐炎紧张得脚都快抖了:“这样她会越来越危险,要她命的人更多了。”
邢星星靠在椅背上,悠悠的说:“这不是很正常,迟早有人会联系上她们是同一个人。”
齐炎:“啊?”
邢星星看了他一眼:“你不要随便在网上回帖、不跟人讨论、不透露任何自己知道的信息,就是在帮她。”
他说完,看向韩青哥。
韩青点了点头,转向齐炎:
“小邢说得对。这种事,越多人讨论就越乱,越乱就越容易出问题,我们能做的,就是管住自己的嘴。”
齐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慢慢握紧:
“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
韩青给他添了一杯茶,语气温和了一些:“喝吧,小齐。你别担心,你能想到的,很多聪明人都会想到,你应该相信这世上不止你一个人想要她好。”
齐炎:“我就是一个连高中都没读的傻子,我会努力,我要参加明年的高考,我要考上清大。”
邢星星笑了,倒是没嘲笑他的天真,一个不是天才居然想考全国最好的学校:
“你是听其他人说大清早亡了是清大的,你就想去清大?”
齐炎直起背,咬牙认真地说:“对,我姑姑已经帮我搞定学籍的事了,还请了很多家教老师,我肯定能考上。”
韩青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短短几个月就从一个打零工的混吃等死,脑子空空的闲散人员,变成了一个天天学习、努力向上的上进青年:
“好样的,小齐,我看好你,周伟林的侄子也明年高考,说不定你们会一起考清大。”
齐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有他的联系方式,平时有交流作业,他真的很厉害。”
邢星星也没说自己也在准备考研的事。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的情况。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门被轻轻推开。
老金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晚上夏季的燥热。
他扫了一眼三个人:“抱歉,今天下午比较晚,路上堵了一会儿。”
齐炎紧张地站直了身子,满眼期待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包,还热情地把他扶到椅子前:“金哥,来来,喝茶,累了吧,这边坐。”
老金熟络地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坐下来接过韩青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才开口:“好了,小齐,你坐好,都是熟人。”
齐炎老实坐好,眼睛发亮地看着他。
老金摇头:“好了,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不卖关子——不可说,不可言,不可问。”
齐炎对这个含糊其辞的答案失望透顶,人恹恹的说:“所以,都不知道啊?”
老金放下茶杯,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依次停了一下:“我只能说,如果真的是她,那她比你想象中更重要。”
齐炎皱了皱眉,担忧的说:
“重要又怎么样,她快曝光了,明天是不是就会出意外?我又不是没看过科学家出事的新闻……”
韩青出声打断了他:“别说了,小齐,你冷静一下,这事我们都阻止不了。”
齐炎张了张嘴,想反驳,也没找到话,只能沉默下来。
老金看着淡定的韩青、急躁的齐炎,还有一脸不意外的邢星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好了,你们别试探了。我就一个小公务员,肯定不知道情况。”
三个人不再以这个话题开口,闲聊起其他话。
齐炎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眼睛发红。
老金见时间差不多了,抬头看了一下手表:“行了,小邢,麻烦你把电视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