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第二天运动完之后,还真在十点钟的时候看了纪录片,还在里面见到了一个熟人。
恒温衣她体验过,所以不稀奇,倒是对营养液和无人机很感兴趣。
想了想,她从卧室拿出一个黑色的密码箱,用密码打开箱子。
这明显是一个定制的箱子,里面有大大小小不一的盒子,都固定在箱子里,用卡扣得稳稳当当。
箱子侧边是一封封包装完好的信和纸条,起码有几十封。
孟棠有点兴致,上前一起看。
这里面应该就是装着小兰走到哪里都要带的东西——玉、钢笔、印章……
黄小兰兴致勃勃地翻给孟棠看,指着一个圆滑的小石头说:
“这是刚才电视里的排骨精前段时间送的,说是边境线的石头,很有意义。
他以前都是送肉干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送石头,我很喜欢,就收了起来。”
孟棠低头看着其他不同的低调木盒,里面看起来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黄小兰一一打开给她看——玉质温润,印章端正,钢笔笔身带着细密的刻痕。
而角落里也放着一个普通的小石头、一只旧手表、一小袋全封的沙子,一小包不知名的种子。
还有一枚她随手送过、早就忘了的发夹。
孟棠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心里内疚了一瞬。
她随手送的东西会不会太不值钱了,居然跟领导的礼物放在一起。
黄小兰高兴地把东西全部翻出来,一边说:“这是第一年李领导送的钢笔,当时想做传家宝给爷爷,他看了看、摸了摸就还给我了……这是DNA检测液时院士送的玉……这是李领导送的印章……”
而这些都不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旁边的几十封信,就怕弄折了,里面有高中时宣传海姆立克急救时一个小学老师、一个医生、一个小学校长给她寄的信。
后面她和班上同学还寄了学习的书给他们,他们还写信感谢她,后面她进京就没什么联系了。
倒是班长每年还是会送学习资料给他们的学校。
从他口中得知,他们还在学校教书,学生毕业了一批又一批。
继续读下去的农村孩子更多了………
倒是那个医生,喜欢上了去农村义诊……
还有一些信就是她在深市做了指纹识别软件时家属送的信。
虽然可能是局长的政治手段,但谁让她就吃这套呢。
孟棠看了一圈,随口问了一句:“秦书文没给你送过礼?”
黄小兰不在意地说:
“啊,我想想……我又不差礼。
这个是古诚奕在边境时为了炫耀给我寄的沙子,还有这个是林薇姐在种树时给我的种子。”
看着他们都是送有意义的礼物,孟棠好像有点内疚。
她当时买的发夹只不过是逛街时随便买的,也不是牌子货,现在连是哪个店买的都忘了。
而小兰居然把她的礼物和领导们送的东西放在了一块。
看来要重新找个礼物,不能这么掉价。
手表已经有人送了,她应该送什么好呢?
她拿出手机,把她的宝贝拍了下来。
黄小兰满足了分享欲:
“这东西平时都是诗诗姐帮我保管和保养,我也不懂,我只是希望这些能放到老,然后我还能一件件地分享给后人听。”
孟棠随意附和了几句,心已经飘到了商场。
买项链?买手镯?黄金?
不对,她已经收到过小兰送的金元宝,她还嫌弃有点俗气丢到了角落,要不回去找找,总是几十万买的实心金元宝。
想着想着,这秦书文真小气,居然连个礼物也没送。
黄小兰没注意到她的表情,慢慢地整理着东西:“也不知道古诚奕怎么样了,还有江温言,这合作是这么好合作的吗?”
孟棠回过神来:“担心什么,他们是成年人了。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医生到了。”
黄小兰“哦”了一声。
此后几天,她过上了规律的生活——每天早上起来先跟着运动医生活动身体,然后吃早饭,看新来的老中医。
老中医姓郑,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每次把脉的时间都很长,为人慈祥,会笑着安慰几句:
“别紧张,脉象平和,没什么大问题。”
黄小兰已经习惯了,道谢,然后送老中医离开。
她也不着急。
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了,反正离成年也快了,再苦都忍过,也不差这么点。
倒是江温言忙得脚不沾地,带着人在基地里进进出出。
有时候早上能在窗边看到他出去,手里拿着文件,眼睛下面永远挂着两片青黑,后面跟着一大群人。
黄小兰问过陈琛一次合作进展怎么样,他只回了一句“不知道,还在谈”。
然后又开始炫耀老婆、炫耀未出生的小公主,还说要小兰到时候给他女儿摸一下头,沾沾她的聪明。
黄小兰无语,他这自欺欺人的病更严重了,明明是儿子。
不过她也没反驳,等孩子生出来他自然会接受。
至于秦书文,这些天一直没出现。
黄小兰问过孟棠一次,孟棠说他在忙别的事,她也就没再追问。
倒是系统里的一号老师,每天都会给出一段代码,让她输入到熊猫99的系统里。
她输入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变化,99还是老样子,会背诗、会打招呼、会歪着头装可爱。
但每天输入之后,她能感觉到99的反应快了那么一点点,像是有人在它脑子里一点一点地添东西。
除此之外,一号老师还给了一份芯片零件的图纸。
密密麻麻的标注和尺寸,她看了两天才大概理清轮廓。
图纸上的结构她越看越眼熟,像是某种架构,但细节又不太一样。
她抽空把它发给秦书文要求定制,越快越好,没告诉任何人。
而她终于想到要送什么礼物给周天赐了。
贵和不贵都是一句话的事。
当然这十天半个月肯定完不成,只能等。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她开心地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的绿色,敲起了键盘。
这房间最终还是变成了像深市一样的办公室。
多台电脑并排亮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在闪烁。
墙角堆着几箱零件和陆陆续续定制的机械,工具架上一字排开螺丝刀、万用表和电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