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昀似是早就料到江承的反应。
谢:【结果出来先别告诉他。】
江承看的眼酸。
这哥还挺纯情。
江承:【哎我挺好奇你这是单恋么?】
谢之昀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过了五分钟才回复。
谢:【这方面知识有些匮乏,或许该去江州请教一下某位谭姓大神,毕竟人一恋就是八年,我比不上。】
江承:【】
江承:【你不挤兑我会死?】
谢:【我确实比你年轻点】
江承:【事实无法狡辩,所以?】
谢:【但说起谈恋爱,你比我可差得远了】
江承:【????】
江承:【你内涵我?】
谢:【我明着来的。】
谢:【起码我不会什么都不说,我也不会跑。】
江承被刺激到了。
江承:【站着说话不腰疼,假以时日你和我一样,我看你怎么哭去吧!】
谢:【多谢关心,但我不喜欢假设,而且那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
要不是幼儿园的老师打电话来,江承可能还要和谢之昀再你来我往几百回合。
江承:【毛毛放学了,我要去接他。小爷我今天暂时放过你】
谢:【哦,多谢大人放小人一命。】
江承:好像赢了又好像没赢,总觉得谢之昀的那个“哦”,讽刺意味十足。
老师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喂张老师,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江先生,门口有一位姓谭的男士自称毛毛的爸爸,毛毛也认识他,我想确认一下,来接毛毛的是”
“不是!张老师那位不是毛毛的爸爸!麻烦你看好毛毛等我来!”
江承一听见张老师说的那句“姓谭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三年前古镇一夜后,过了两个月正值研一入学时,江承意外发现自己身体发生了改变。
当他犹豫不决留不留时,医生告诉他,就算他想也不能留。
因为身体原因,alpha的生理构造不符合孕育的条件,即便到了一定月份,也会保不住。
于是在一个潮湿的下雨天,江承去医院做了手术,之后他emo了很久,才终于走了出来。
然同年的十一月,江承的姐姐刚新婚不到两年,姐夫意外遭遇车祸身亡,姐姐产后抑郁加伤心过度不到一年就随着姐夫去了,留下了一个才满一岁的孩子。
江承得知消息离家多年后首度回家,看着年老了许多的父母,江承有一刻是后悔当时的决定的。
孩子随着外公外婆养在老家,到了要读幼儿园的年纪,加上江承研究生毕业入职医院,有了稳定工作后,他把父母连带着小外甥接到了身边。
开始每天上下学接送服务。
毛毛是姐姐和姐夫生命的延续也算间接抚慰了他膝下无子的遗憾。
但毛毛就是毛毛他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至于谭鸣是怎么找过来的,江承并不惊讶。
毕竟那年回了趟老家后来又把父母从老家接到身边来以后,江承就有预感总有一天,谭鸣会找到这来。
只是没想到谭鸣竟然会以为毛毛是他的孩子。
江承坐上车就给许扬直接打了个电话。
“许少,麻烦帮个忙,可以给我安排两个人么。”
“出什么事了?”
“谭鸣找过来了,而且他误以为毛毛是他的孩子。”
许扬没有再多问。
收到信息,人已经在路上,江承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缓缓有些平复。
其实谭鸣不会舍得伤害他。
但他就是怕,怕谭鸣执着那么多年,最后发现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恼羞成怒后对孩子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是逝去的姐姐和姐夫留下的最后的血脉,他不能去赌。
江承惧怕谭鸣并不是没缘由地。
其实谭鸣有点心理问题。
一般不会发作,但只要碰上江承,那就是三分的病都能发作到五分。
曾几何时,他没换联系方式前,隔三差五都能接到几个来自谭鸣家人的电话,让他离谭鸣远一点。
“你这个害人精,把我们鸣鸣害得人不像人!”
“你走的远远地别再回来,我希望你永远都别靠近谭鸣。”
可是那荒唐的古城一夜,让本来以为已经和他化作两条平行线的江承再次有了交集。
“你再接近他,我就去死!”
被人用死威胁离开一个你本来就不愿意接受的人,对于江承来说犹如喝水一样简单,但决定改志愿的那一晚,江承罕见的失了眠。
他违背了那个承诺,无法面对着谭鸣的他只能用逃避来解决。
这一逃竟然还是解不开的孽缘。
江承人刚到金灿幼儿园门口的时候,请许扬安排的人也刚刚好抵达。
隔着远远地就看见一辆低调的白色宝马停在路边,已经走光了的幼儿园校门口孤零零的站着一个人。
背影看起来很大只但显单薄,身上穿着一套黑色风衣,双手搭在门口的栏杆上止不住地往里看。
而小小的毛毛躲在幼儿园老师的身后却又忍不住好奇的几次探出头来。
一大一小就这么你瞅着我,我瞅着你,那画面特别搞笑。
江承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缓往前,站在距离谭鸣三米处的位置,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谭鸣。”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眷恋。
谭鸣回头。
又是几年未见,明明比他小了四个月的谭鸣却看起来要更成熟一些。
头发不短也不长,那一双眼睛还如多年前第一次见的时候,敲开他家门喊的“哥哥,吃梨”一般清澈。
可是从他身上的穿着打扮上看,江承深知今时不同往日。比他强许多。
谭鸣不仅个子比他高得多,就连如今的身份地位也要强许多。
以前常常把教训挂在嘴边的江承对上如今的谭鸣时不禁自惭形秽。
“阿承”
江承听见这个称呼身子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目无斜视的走到他面前,像和老同学见面打招呼一样。
“挺久不见了,你怎么在c市?这么巧来接你家孩子?”
谭鸣面色飞快的暗了下去。
语气十分低落的。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