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福一见大哥谢思远回来了,立马上前告状。
“谢思远你知道你儿子谢之昀都做了些什么吗?他把你从江东明手里好不容易抢过来的地皮就这么给了出去”
谢思远一大早去公司,屁股还没坐热,下边请示的人就把转让合同敲门送了进来,这时候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谢之昀,你给我进来!”
谢景福见状只好把怒骂的话吞了回去,老子打儿子这场景他自己都历经过不知多少次根本没兴趣旁观,指挥着谢临把他送了回去。
项梨躲在厨房门后,本想悄无声息目送两人离开,谢临却突然在开门时停顿了一下,项梨没忍住往外探了探头,才发现谢临就站在那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打量着他。
看清楚谢临的面容, 项梨惊讶的张了张嘴,那句“谢老师”没有喊出声。
谢临毫不意外他会出现在这的样子让项梨十分在意,直到楼下恢复安静,项梨才回过神。
楼上书房里,传来几声怒斥,章应打算进去打个岔,走到门口,刚好听见一声“啪”
他一着急,直接闯了进去。
谢之昀顶着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与他擦身而过。
“之昀”
谢思远的怒喝声传来。
“别管他!”
谢之昀下楼的脚步一顿,与楼下因为口渴出来喝水的项梨直接对上了视线。
“谢之昀”
项梨整个人僵在那,谢之昀脸上的巴掌印十分明显。
谢之昀明显没想到项梨醒了,几步下楼走到他旁边,生硬的落下一句。
“既然醒了,就回去吧。”
项梨想伸手去抓他的衣角说些什么,却没碰到,谢之昀已经快步离开。
楼上敞开的书房传来章应和谢思远的争吵声。
项梨低下头,有些动作迟缓的把杯子放了回去,又回了趟之前睡觉的房间,待了几分钟,然后孤零零的走了。
瞧着项梨远去的背影,谢之昀才后知后觉感觉脸上的疼痛。
章应拿着冰块找出来的时候,瞥见谢之昀一个站在后花园里的情景,不免眼酸。
“之昀啊”
谢之昀回头,红肿的右脸落入章应的眼里,他又是一痛。
但谢之昀这事做的的确冒失了,不事先和谢思远打招呼就算了,竟然还私下答应了赠与和昀的股份。
像和昀这种大企业,哪怕是一点点股份都价值连城,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难免不会影响企业的正常运作。
不怪谢思远发那么大的火。
章应顿时心里也来了些气,但又不舍得真的不管他的这个儿子,最后只好把冰袋扔下,气走了。
项梨打车回的来安园,温水别墅那边别说之前,现在发生了这件事,他更是不可能回去。
昨夜被谢之昀带回南州华府后,项梨一整晚都陷在梦魇当中。
断断续续的片段,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郑洁倒在那的画面反反复复重现一般,可只要他想要更仔细的回忆当时的细节,却感觉脑部某个位置像是被迷雾挡住一般无法继续前进。
一直被噩梦缠到天明,梦里的画面好像越来越清晰,项梨脑子里复制粘贴一般的画面终于更新了一部分。
他的确推了郑洁不假,但那会他是半跪在地上,郑洁离着他快两米远,他扑过去的时候刚好磕在郑洁腿上,郑洁被吓了一跳,抬腿来踢打他时踩空摔下去的
但他不能完全分辨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项梨心里揣着一堆的疑惑和谜团。
项子昂像是早就派人守在南州华府门口监视着他的动向。
他刚到来安园的门口,项子昂正好拉开车门。
脸上戴了一副棕色墨镜,眼睛珠在墨镜的掩饰下也难藏里边的狡诈和得意。
项梨微微一联想,好像意识到了项子昂出现在这的原因。
但心里的愧疚也是一时半会不能立马消失的,项梨说的第一句话时:“你母亲怎么样了?”
项子昂摘下墨镜,几个跨步到他跟前。
“托你的福,我妈差点没醒过来。”
项梨被项子昂这夸大的说辞直接吓得小脸一白。
项子昂很享受项梨在他面前露出的虚弱的面部表情,这种会让他有种难以言说的成就感。
项子昂丝毫不顾他死活的继续开口刺激道:“背后有靠山就是不一样,被抓进来去的人还能被放出来。项梨你不会害怕心虚的么?我母亲可是因为你进了一趟急救室。”
项梨无法开口反驳,站在那低着头挨骂。
“没想到你竟然还恩将仇报,听说我母亲好心带你去你母亲葬的墓园,你却是推她,害她受伤,我母亲说的对,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阴沟里的老鼠,就该一辈子在阴沟里永远都见不得光!”
项梨死死咬着下唇,好像那些鼓起勇气反驳项子昂的日子一去不再回,咬到下唇出血,痛意直击大脑灵魂时。
项子昂再一次开口,这一次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却让项梨面色更加惨白。
头顶上的阳光太刺眼,项子昂再次把墨镜戴了起来。
嘴角得意的扬起。
“不过话说回来,项梨你也算是个人物,除了性格有些窝囊、人比较蠢以外还是有点优点的,比如手段了得,我也没料到,你这一失手,倒是让谢之昀吐出了那么多东西。”
项子昂低下头,伸出两根手指拍了拍项梨煞白的脸颊。
“你还不知道吧?也对这种事情,谢之昀应该也不会主动和你说。但你既然能好好的站在这,不是蹲在里面等着项家起诉吃牢饭,就应该清楚,是谢之昀在背后运作的结果。”
项梨没敢打掉项子昂的手,只敢默默后退了一步,但被项子昂发现后,直接拽着他的领子把人拽到了跟前来。
“想躲哪去!过来!”
项梨像被掐住了脖子。
就见项子昂眉飞色舞笑的小人得志的一般道:“谢之昀也是真的疼你,要不和我仔细说说你怎么蛊惑的他?耍的什么狐媚手段,嗯?”
这暗示性的话语伴随着他落在项梨腰后的手,惹得项梨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推了一把项子昂没推动,反而被项子昂像丢垃圾一般把他挥开,项梨失去平衡,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项子昂居高临下。
“为了不让项家起诉你,把你从里边捞出来,谢之昀不仅把他老子刚竞标得到的一块价值十亿的地皮免费送给了项家,还给我转了和昀24的股份。项梨之前觉得你是个累赘算我看走眼,没想到你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要高。这一次,多亏了你啊项梨,呵呵。”
项子昂羞辱他一番后又给他沉重一击,车子的尾气都已经不见,项梨才惊醒过来翻找着手机要给谢之昀打电话问清楚。
可他翻遍了所有口袋,他的手机根本没找到。
回南州华府去问个清楚的想法充斥在脑海当中,项梨从地上爬起来,一回头就见刚才见过一次的谢临就站在他身后五米处,身边跟着两位高大的保镖,遮阳伞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他身上的白衬衫一尘不染,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冷淡,那张脸上没了从前惯有的虚伪的笑容才发现显得多么正常。
相较之下,项梨就显得格外狼狈一些。
他身上昨晚谢之昀给他换的衣服已经东一块西一块的沾满了污垢,领子刚刚被项子昂扯得凌乱至极。
加上谢临身上的气场,项梨直接被秒成渣。
那句谢老师梗在喉咙,如果此时此刻都还没意识眼前这人当初不是单纯的帮助接近他,那项梨真的可以说蠢上天了。
“项同学,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谢临微微往前几步,示意保镖把伞稍稍倾斜一些,遮到项梨的脸。
不知是因为天热还是紧张,项梨满头是汗。
发觉顶上阴影压在脸上,像是无形的屏障落在他身上,压的他难以呼吸,项梨往后退了三步,晒到阳光,新鲜空气重新沁入鼻间。
“你早就认识我,是吗?”
谢临勾了勾唇。
“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项梨并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放松警惕。
反而汗毛直立。
“你来这做什么?”
项梨眼里的紧张快要溢出来。谢临反而觉得有趣。
“我之前一直在国外留学,南州华府你见我那一次,我的确是刚毕业回来不久,不过那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谢临像是在回忆,开口瞬间让项梨瞬间遍体生寒。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雅瓦尔公馆。”
项梨哑了嗓子一般尖叫出声。
“那个alpha是你安排的!”
谢临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轻声笑了笑。
“我也没料到之昀会先找到你,你真是运气好啊。”
项梨一天内接收了太多讯息,头隐隐作痛,但明显谢临才要开始转入正题。
“项梨,识相的话你就离谢之昀远一点吧。自从之昀认识了你,他就不再是从前的谢之昀了,就这么几个月以来,之昀为了你做出了太多叛逆的决定。
这一次又是送股份又是赠地皮的,和昀不像其他普通公司,公司有着太多的高管,他们手里都有着和昀的股份,之昀的这一举动已经引起了公司大多高管的不满,若是任由你这么在他身边待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害的之昀一无所有。”
随着这些话抛过来的还有一张眼熟的信息素匹配检测报告,若不是匹配度那赫然写着的是97,项梨都要以为是他和谢之昀的那份报告了,再去看检测报告的右下角署名
--谢之昀(alpha)
--谢临(omega)
项梨已经失语到一句话都要说很久才能说完。
“你们不是兄弟吗?”
谢临指尖一松,那张纸顺着项梨脸擦着落了下去。
“我只是谢景福收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