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梨态度坚硬:“你先出去。”
廖希脸上逐渐有了血色。
谢之昀沉着一张脸,不太高兴地出去了。
周围变得安静。
项梨盯着廖希结痂的下巴。
“你这怎么了?”
廖希下意识摸了一把下巴。
是他上午着急出门刮胡子时手忙脚乱刮出了一个小口。
“刮胡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廖希哥哥。”
廖希的心提了起来。
“你说。”
项梨在从他背的包里翻了半天,是谢之昀早上给他拿来的,同时还给他拿了一套新的衣服。
项梨看见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后来穿上照着镜子才想起来这一套很像他当时去游乐园的那一套背带裤,不同的是内搭从当时的可爱熊脸换成了太阳笑脸。
项梨琢磨了半天,琢磨出了一点意味。
当时谢之昀正在低头喝茶,项梨忽然来了一句。
“谢之昀,原来你喜欢这种。”
说完指了指那个太阳笑脸。
谢之昀一口茶水呛嗓子眼里,咳了半天。
“你胡说什么?那是商场随便搭的。”
项梨有些不相信,但谢之昀说的信誓旦旦。
另一头的某个人忽然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是大清早给他打电话要准备一套男装,还点名要背带裤和可爱的t恤内搭。
好好好不是精心准备是随便搭的。
“廖希哥哥谢谢你救了我,我有给你准备一个礼物,可能不值多少钱。”
项梨把手心摊开,里边是一个平安结。
廖希在福平镇待的时间也不算短,周边都去逛过,其实一眼看出来这是步行街那条路上随处可见的摊贩卖的手工制品,心里不说失望是假的。
但项梨翻过平安结的另一面,是缝有歪歪扭扭他的名字。
本来一个普通的平安结,因为上面有他的名字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你做的?”
项梨有些不好意思。
“我试了好几次,只有这个是最好看,你别嫌弃。”
廖希心都要飞起来了,哪里会嫌弃。
“我不嫌弃,我很喜欢。”
谢之昀哪里在车上坐得住,倚着车身吞云吐雾。
同时手机屏幕一转,上边的秒表计时刚好跳到零的时候,谢之昀耐心耗尽。
长腿一迈,打算亲自进去把人逮出来。
走到门口,就见项梨冒冒失失地跑了出来。
他一把把人给拽住。
“你跑什么?”
项梨发现自己好像闯祸了,所以第一时间就是先跑再说。
廖希这时候也跟了出来。
“项梨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谢之昀用视线去质问他,什么意思?说了什么。
只有坐在楼上目睹了全程的朱楠心里又为廖希默默点了根蜡烛。
是刚才项梨是说了句让人心潮澎湃的话,但就廖希没听出来,那是在给他发好人卡呢。
项梨犹豫了一下。
“廖希哥哥我刚刚听见你们聊天的内容了,谢谢你的喜欢,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的,我也喜欢你。”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来一个脸黑了,一个快飘飘然起飞了。
谢之昀反应了好几秒。
“你说喜欢他?”
谢之昀一瞅他,项梨就心虚,像是安抚他一样。
“你放心我也喜欢你。”
好了笑容会转移,喜欢会消失。
项梨这句话,一下子得罪了俩。
廖希脸上的笑容蓦地消失,谢之昀脸上风雨欲来。
“拿着先上车。”
谢之昀往他手里塞了车钥匙,把人赶上了车。
项梨隔着车窗,听不到两人说话的内容。
谢之昀从盒里抖出一根烟。
“抱歉,最后一支。”
廖希冷眼看着他。
“我戒了。”
谢之昀打量着他,须后水都没盖住身上传来的浓浓烟草味。
戒了?嘴硬罢了。
吐出长长一口烟圈,谢之昀眯着眼去望他。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廖希听见这句挑衅十足的话,气的胸口闷疼。
“项梨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谢之昀不答。
廖希从来就没想过救项梨是为了他的回报,所以听见谢之昀这样侮辱人的话,眼睛都气红了。
“说实话你配不上项梨,项梨心思单纯,而你,阴险。”
谢之昀这回承认地够快。
“我好像从来都没说过我光明磊落。”
廖希冷笑着。
“你放心,等项梨发现你真面目的那一天,他会离开你的。”
谢之昀挑着眉。
“我不会让他离开我。”
话落,项梨怕两人打起来从车上下来了,车门阖上的声音太明显,两人不约而同保持安静。
项梨解释说:“谢之昀你的电话一直在响。”
谢之昀在项梨下车那一刻,就灭了手里的烟。
甚至因为太紧急,烟头烫到了他的手背,但他始终面色没变。
这一幕恰好落在廖希眼里,他勾起唇,讽刺的扯出一抹笑。
披着羊皮的狼。
“廖希哥哥再见,希望咱们以后有机会还会见,祝你前途光明,梦想成真。”
郑重地道了别,项梨依依不舍地回到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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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安静,项梨上车后没多久开始昏昏欲睡,直到下了高速。
谢之昀忽然把他叫醒。
“我没来的时候看来你们聊的还挺深?都聊到梦想前途了。”
没发觉谢之昀这话酸到极点。
项梨睡意未散,态度有些敷衍。
“就随便聊的时候聊的你别吵我,我好困。”
他把头一扭,打算继续沉溺在睡梦中。
谢之昀一脚踩停了刹车。
项梨闭眼眯了一会忽然觉得睡意消失。
他睁眼,发觉车停住了,扫了一眼周围,很陌生但是他认出来已经快到城区周边。
谢之昀在闭目养神,项梨以为他是开车开累了。
那也没办法,他还没驾照,帮不了一点。
周围断断续续有汽车经过,车内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不多时,一辆黑色吉普在两人车前停了下来,项梨有些紧张,伸手去拽谢之昀。
“谢之昀我们前面停了一辆车。”
谢之昀缓缓睁眼。
“来的这么快”
项梨一下子好像懂了,有些不敢置信,虚抓着谢之昀衣袖的手开始发紧。
“你要走了?”
谢之昀掀起眼皮,眉间隐约多了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