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身体不舒服,占用时间久了一些,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位乘务员小姐姐没想到主人公这么帅,迟疑了一下又追问了一句。
“乘客你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谢谢。”
项梨满脸尴尬的顶着大爷的视线回到了座位上,然后又收到了来自隔壁邻居大妈的注目礼。
好在过了没多久,到站了。
项梨第一次来b市,人生地不熟,先是在门口被骗了50,然后肚子饿买了份饭又被坑了30,他终于是憋不住给林方打了电话。
这次响了没几声,他接了,只是声音有些不对劲。
嗯项梨形容不出来,像是有人捂住了他的嘴
他越发觉得林方可疑起来,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挂掉了电话,然后找到上次林方给他发的那段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以后,项梨果断打了电话报警。
同时项梨也立马动身去往林方的老家,小县城边上,盖了一幢自建房,项梨还怕找错地儿,翻出林方朋友圈里的图片对比了几次,确认后才去敲的门。
他没想到来给他开门的就是林方的父亲。
虽然看起来年纪大了有些沧桑,但是脸上血色蛮好一点也没有虚弱的样子,项梨就把询问的话吞了回去。
“叔叔你好,我是林方的高中同学,有事找他,他在家吗?”
林方的父亲看起来很和蔼,听见他这样说立马把他请进了家里。
“啊是方方的同学啊,快进来,叔叔给你倒杯水。”
项梨扮做乖巧的样子,但又怕被识破身份就没怎么说话。
“方方还没放寒假,不在家呢孩子你找他什么事?”
对方没问怎么这时候他不上学,还以为是不是没考上大学。
项梨端起水喝了一口。
“就是好久没见,老同学一起吃个饭,那最近林方有给家里打电话吗?我微信上给他发消息,他没回,我才说来家里看看,但忘了他上学还没放假。”
林方父亲一听摇了摇头。
“差不多快半个月没往家里打过电话了,我昨晚还给他打了一个,没接。不知道是不是谈恋爱了”
谈恋爱?
项梨脑子一振。
他还真想起来一件事,有次林方喝醉了抱着他哭,哭着哭着开始讲他初恋,虽然醒了以后一点也不承认当时哭的那么窝囊的人是他,但项梨发现他还把当初给他初恋表白送的礼物收着。
但他那个初恋叫什么名字,项梨的确是想不起来了。
“是吗?他没和他以前那个初恋在一起?我以为他俩会在一起呢,当时林方那么喜欢他。”
这些全是项梨现编出来套话的。
林方父亲听到这话颇为感叹。
“不怪方方喜欢他,雷赤那孩子从小就优秀缘分不够罢了。”
雷赤?!
项梨没再多待,出了林方家就立马给刚刚联系的警官打电话。
只是这一次电话还没拨出去,有人喊住了他。
“项梨!”
他惊讶回头,林方就站在他的身后,他旁边还站了一个比他高了很多的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皮大衣和黑裤,寸头,看起来很魁梧,林方在他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小。
那人的眼神里的锐利让项梨感觉非常不舒服。
项梨挂断了电话,林方猛地上前了两步,但没等走到项梨面前就被身旁的人给拽了回去。
“慢一点。”
林方脸色一僵,不太自然地撇下了眼。
项梨仔细扫过林方全身上下,看起来正常但又有些不太正常。
十月中旬,不算太热不算太冷,但他身上裹着的竟然是一套高领棉服,不仅把脖颈捂得严严实实,连手腕都没露出来。
项梨觉得两人之间气氛很不对劲,而且他隐约觉得旁边这人可能就是林方嘴里挂念着的那位初恋。
“你身边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
林方吞吞吐吐,后来不知道怎么了脸色涨红起来,缓缓吐出一句话。
“项梨,这是我男朋友雷赤。”
项梨这会十有八九确定了这几天林方就是和这个雷赤在一起,但不知道林方是主动还是被动,警方的电话再次打来,项梨没敢当着两人的面接,给挂了,然后编辑了条短信过去。
抬头时林方已经走到他面前。
“项梨我有话要和你说。”
林方拉着他走到一边,离着雷赤快要五米远的时候听见一声咳嗽,林方就站住没再动了。
项梨把视线收回,借着身形的阻挡,快速拽起林方一只胳膊,手袖往上一推,看清楚他手臂上的痕迹后,项梨捏着手机的手一紧,低声道:“我报警了,你别怕。”
林方一听报警脸就白了。
苍白的解释道:“你误会了,他没对我怎么样,他就是易感期”
项梨一顿。
“真的?”
“嗯。”
他是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听见林方这么说,诧异之余又多了一丝理解,那林方这两头瞒的原因也算是情有可原。
两人聊得时间太久,雷赤耐心耗尽。
“聊够了吗?”
林方站着没动,回头去瞪他。
“我要回去上学。”
雷赤笑的漫不经心。
“可以啊。”
林方没想到雷赤答应的那么爽快,他肯把他带出来,也是因为知道了项梨报了警。
虽然林方可以肯定雷赤其实一点也不怕报警,因为他有把握林方不会指控他。
虽然事实上林方也的确不会那样做。
他觉得自己太卑微,太窝囊。
但雷赤林方心里还是喜欢他的。
他身体受伤害,可心灵还是喜欢。
回学校的路上,林方格外沉默寡言。
项梨也没说话。
他们走的很赶,林方甚至都没回家看一眼他父亲,像是走慢了一点就走不掉似的。
两人心思各异地回了学校,林方一回到宿舍就先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在里边洗了快两个小时,还是下了班回来的姜邵要洗澡才把他喊了出来。
两人一对上,姜邵眼睛都看直了。
“你你好”
要是放在之前遇到这样的林方指不定要说几句话调戏一下,现在是完全没心情。
爬上床的时候,项梨不经意间看见了林方塌下来的领子口处露出的皮肤,上面的痕迹让人想入非非。
项梨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
日子好像是平静了又好像是没有。
项梨看着距离谢之昀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忍不住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倒是林方在宿舍躲了几天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活力,只是不再随意把帅哥美女挂在嘴边。
项梨看着他身上越来越淡的痕迹,终于某一日忍不住问出口。
“你消失的那几天不仅仅是因为他易感期吧?”
林方果然不自然的扭头。
“怎么怎么这样问?”
“你一开始不是还想向我求救吗?只是那时候我也陷入纠结中没领会到你的意思,抱歉。”
想起来林方在第一次给他发视频时其实暗示过他,只是那时候项梨忙着苦恼和谢之昀的关系,没发现。
林方自己说起这个也挺不好意思,他像是得了斯德哥尔摩,一开始的确是害怕雷赤对他做些什么,但后来也逐渐从中找到乐趣。
特别是在雷赤喝醉了那晚和他吐露心声后,林方心态就变了。
他知道了雷赤当初拒绝他的原因后,对雷赤的心疼只增不减。
特别是知道雷赤也喜欢着他以后,林方快疯了。
当初对我爱搭不理的痴情初恋突然爆改bt纯情大狼狗,摇着尾巴求你喜欢他。
“其实也不是啦之前有些误会,经过我们沉下心来交谈,已经解开了,而且雷赤只是看着强势占有欲很强,其实他就是太喜欢我了。”
项梨有些不理解。
“是吗?他囚禁你,你还喜欢他?”
他太实诚把林方一直想隐瞒的事情就直接说了出来。
林方脸爆红。
“你说什么!没有的事!雷赤他不是那样的人!”
项梨抓起他的手腕,指着上面还有的痕迹。
“那这是什么?”
林方快装不下去了,索性憋着心里也难受,就全部对着项梨一吐而快。
项梨越听越皱眉,但林方最后来了一句。
“这都是情趣,你这个单身狗不懂很正常。”
项梨的迷惑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情趣?”
“是啊,我和他之间的误会就是这么解开的。”
“真的?”
“不信你自己试试!”
林方这话纯属扯淡。
他了解项梨,项梨不是那样的人,但看着突然变得十分主动好学的项梨,林方心里产生一丝不好的预想。
“你问那么仔细做什么?”
项梨心不在焉的敷衍他:“我只是好奇。”
林方:好奇到要问清楚手铐脚镣什么材质?
这人好奇怪,妈妈,我要报警。
项梨连着好几日开始早出晚归,林方和他一个寝室的一天都可能见不到几次。
终于有一次在项梨出门时把他叫住。
“你一天天的忙些什么?”
项梨边拿出保温杯接水边回他。
“我在做兼职。”
林方一下子醒了。
“你很缺钱?”
“嗯,差不多。”
“是又打算买什么贵的画具还是又看上了哪幅画?”
以前项梨也不是没这么拼命过,有一次他看上一套联名画具,价值五位数,就拼命的接单,画画,常常让林方怀疑他富二代的身份。
项梨含糊应了一句。
“唔想租个大的房子。”只有大房子,才适合住下他。
但林方没听清楚,以为他说的是买画具。
“行吧,别太累,累死了我就没这么帅气的室友了。”
两周后,项梨突然回来搬行李,把林方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你不会要退学吧?”
项梨把林方抓在他行李箱上的手推开。
“没,我就是在外面租了房子,方便做兼职。”
“房租多少?不划算吧这样,你兼职才多少钱?”
“可能一万多?加上水电费没仔细算。”
听到这话的林方:你没事吧?你没事吧!租个房子比你兼职还贵,你到底是去赚钱还是去花钱的!
当然看到项梨给他看的房子外观后,林方沉默了。
“你丫的没事一个人租什么别墅?还是说准备在里边办party?介意我去住两天吗?”
“介意,别来。我走了。”
项梨真的说走就走,宿舍东西搬走了大半,林方求了好几次让去看看他住的新家,项梨硬是没松口。
借口冠冕堂皇得很。
“不方便。”
时间眨眼到了十一月五号,谢之昀回来的日子。
结束兼职的项梨,看着手机上收到的航班信息,飞快回家里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他还特意买了一束玫瑰花,抱着花站在出站口,加上长得帅,很显眼,回头率很高。
所以谢之昀一出来就看见了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项梨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两步,傻乎乎的抬手挥了两下。
“谢之昀!”
谢之昀冷眼看着他这副熟稔的模样,只觉得心里那口气憋闷得很。
项梨这样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让他很不爽。
难道过去的两年里只有他一直执念着呵。
没预料到谢之昀不打算理他,项里看着从身旁错过的谢之昀身影,下意识伸手去抓他。
“你回来了”
谢之昀被迫停住,低头看了一眼被项梨抓住的衣袖。
“有事?”
“我来给你接机”
“你可以不用来。”
项梨一下就把手松开,看着谢之昀决绝离去的身影,心里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追出了机场门口,在谢之昀车子发动之前打开车门挤了进去。
出租车司机一愣。
“不用管,开车。”
项梨只窃喜了一瞬。
“等会找个路边,你自己下车,刚刚那不能久停。”
他瞬间蔫了,怀里抱着的花突然间就觉得变沉重了。
看着侧着头看向窗外的谢之昀,项梨把花递了过去。
“欢迎你回来。”
谢之昀没动。
“我不喜欢红玫瑰。”
“好。”
项梨真的在路边下了车,那束花也当着谢之昀的面被他丢在了垃圾桶里,项梨飞快拦下车,上车时略显狼狈的身影,落在谢之昀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