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昀听见他的回应,放在镣铐上的手这才收了回来。
尽管屋里没开灯,但因为窗帘并未遮严,所以谢之昀是能看清楚项梨的。
项梨半坐在地上,宽大的裤腿往上掀了一截,莹白的脚踝格外明显。
许是摔倒了膝盖,正抱着腿坐在那龇牙咧嘴,以为谢之昀看不见,连表情管理都没做,谢之昀看着他脸上生动的表情,久违地觉得他从前那股子傻劲又回来了。
此时此刻,谢之昀想,要不就算了,这段时间不仅惩罚了项梨,也苦了他自己。
人就在面前,不能亲不能抱不能碰,他图什么。
但是项梨接下来的一句话立马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谢之昀,听说有个omega追了你一年,你能和我说说,他长得好看吗?”
看吧,不给他长点记性,他简直能气死个人!
谢之昀闻言嘴角抽了抽,躺下翻了个身,有点眼不见不净的意味了。
项梨只听见些衣袖摩擦声,坐在他那个位置是不怎么看得清谢之昀的,所以他还傻傻的等着谢之昀的回答。
半天后,他打开手电筒。
谢之昀睡得正香。
项梨:“”
不过确认谢之昀没易感期后,项梨还真松了口气。
虽然他一开始掳谢之昀回来,的确是有酱酱酿酿的打算,但要谢之昀真易感期,他反而怂了。
林方回来那几日他可看在眼里的,没死也脱了层皮。
他只是想谢之昀回心转意,没想真死在他身上。
他虽然迟钝,但不傻。
今晚是不敢再与谢之昀同床的,项梨给他掖了被子,睡在了客房。
第二天是早课,他特意把闹钟调早了一个小时,端着煮好的粥推开房门时,发觉了屋里的不对劲。
他闻见了谢之昀的信息素。
上前一看一摸,谢之昀好像在发烧,吐出来的气都是热的,体温计一测,已经烧到了395度。
项梨被吓到。
手忙脚乱地要去解开谢之昀手上的镣铐,被突然醒来的谢之昀给吓到。
一睁眼,他双眼泛红,眼里皆是欲望。
感受到了危险,项梨拿钥匙的手一顿,没敢再动。
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谢之昀。
谢之昀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股吓人的气势已经减少了许多,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暗哑。
“怎么还在家里,不上课了?”
上课?是啊,他还要上课。
项梨去看手机时间,站起时因为谢之昀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信息素,腿一软又跪了回去。
项梨一出声,才发现声音发软的厉害。
“谢之昀,你能不能收一收你的信息素?”
谢之昀什么都没说,一双通红的眼就那样望着他。
项梨被盯得心惊,拿手机的动作都变得迟缓,最后被信息素引诱地下意识往前,刚好坐在床前。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样下意识的靠近,直到下巴被谢之昀托起,项梨正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时,谢之昀的指腹已经碰到了他的耳后。
“我易感期了,项梨。”
项梨感觉着耳后的瘙痒,身体不住打颤,觉得有些耳鸣时,谢之昀的第一个吻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项梨睫毛颤得厉害,被人掳上床时,才陡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睁眼。
果然,谢之昀手上的镣铐早不知道踪影。
他嘴一张,谢之昀刚好趁虚而入。
“等一下”
话被吞了去,谢之昀另一只手搭了上来。
项梨双手挡在脸前,趁理智还没消失前,把谢之昀的嘴从他脸上推开。
“你手上的镣铐呢?”
他正迷惑之前是否有给他解开,谢之昀的第二个吻就落在了他的耳窝。
他痒地往后一缩,正好贴的与谢之昀更近。
“你刚刚给我打开了,你忘了吗?你看钥匙还在地上。”
项梨往地上看去,钥匙确实躺在那。
他觉得记忆有些错乱时,谢之昀第三个吻正好落在了他唇上。
“专心点。”
项梨眼睛一闭,承受着谢之昀这个吻。
谢之昀原本只是想接个吻定一下心神 ,消一下火,却越发难以自控。
项梨沉沦间忽然想起--靠,他上课要迟到了!
谢之昀没料到项梨会突然对他动手,也没设防,要不是脚上镣铐还在,说不定项梨还能真的一脚把他踹到床下。
谢之昀有些生气的翻身上床,逮住项梨的衣领,却又被他一脚踹在了脸上,要不是躲得快一些,就被踹个结结实实了。
项梨好不容易挣脱下床,这时候眼疾手快地按下了床边一个按钮。
谢之昀往前堪堪爬了一步,“咔嗒”一声,全身已经被束缚。
谢之昀看着身上的绑带,赤红着眼,笑出了声。
“项梨,你还真是长本事了!把我松开!”
项梨把被他拽下去的衣领往上一拉,露出一个俏皮的笑来。
找到之前给谢之昀买的抑制剂往他面前一丢。
“谢之昀,我想来想去,咱们俩还是不能什么都没说清楚的情况下,发生点什么,所以,你就委屈一下,喏抑制剂都给你准备好了,我还有课快要迟到了,就不打扰你了。”
项梨说完,抓起一旁的书包就要往门口去。
“你要把我丢在这。”
项梨没回头。
“你有抑制剂,够了。”
谢之昀把那抑制剂往旁边一扫,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我不要抑制剂”我要你。
项梨抓着书包的手紧了紧,头也不回。
谢之昀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两年前你离开后我就申请注射了长效抑制剂,这一次是抑制剂失效,我并不是刻意设计你。”
项梨关门前一刻,落下一句话。
“那是你的事。”
咚咚咚快步走到楼下,项梨的手已经搭在大门门把上,却久久不能落下。
脑子里天人交战了许久,察觉颈后腺体又热又烫。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开始给教授打电话请假,理由是:对象易感期。
在楼下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项梨往电视机抽屉里拿了些东西装在包里,数了数数量,觉得可能不够索性一盒都拿了出来,连着那一瓶子水,全都塞进了裤包里,鼓鼓囊囊一大包。
绯红着脸,摸回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