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梨说完这一通连个眼神都没给。
一路上形形色色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项梨有些发麻,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
唐明越杵在原地,等项梨已经走出门外,才对着那些围观的人吼了一句。
“看什么看!”
他母亲循声而来。
“发生么了什么事?你那朋友呢?”
唐明越一只手捂在胸口,面色不明的看着他母亲。
“他恐怕不会再把我当朋友了。”
“怎么会”
“明越你不会真在意他说的那些话吧,他那两个月生活费能值多少?你要是喜欢我去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
“不一样的”
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唐明越却又怎么都想不清楚。
回去的时候项梨难得大方的挥手拦车。
那计程车司机看起来是本地的,见他从那路口出来,又看了一下他的穿着,项梨上车后自来熟一般和他开始搭起话来。
“小帅哥这是刚参加完宴会出来?那宴会肯定很热闹吧?”
项梨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也接送过几次来这别墅区里做客的人,还真是开了眼,那些人穿的真讲究,有位客人带了只狗坐车,一问才知道那人养的狗一天吃喝比得上我半个月工资。”
项梨见那司机实在是热情,只好扶额抬头与他对视。
司机忍不住夸道:“不过你可是我这么些年载过的客人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位了,而且那些有钱的人就算长得相貌好看那些啊十个里有七八个是看不起我们这种平民百姓的。”
项梨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见谢之昀的场景。
他被推至众人面前,望着眼前的一干陌生人,被按着头催促着一一喊人,轮到谢之昀的时候,他虽然一开始没答应他那声之昀哥哥,但后来见他找不到卫生间在哪,还耐心给他指了路。
就是一向牙尖嘴利的黎嘉青知道他不会用那感应水龙头时第一反应都不是嗤笑他,而是当他面演示了一遍,才说了一句:“这很简单的。”
他才意识到之前和谢之昀三人认识时,因为他们心里并无什么阶级贫富之分,也并没有把他私生子的身份当回事。
离开了谢之昀,项梨才发现他到哪都“水土不服”。
他最最想念谢之昀是有一天他路过了一家台球室,站在门口看了很久,脑子里全是那一晚谢之昀贴身教他的场景。
因为频繁经过,每次都站太久,还被误以为是什么bt痴汉被老板赶过。
后来项梨一周也会去那练个一小时,再多时间是没有的。
他让方子阳给他报了很多课外班,除了上课学校里都见不到他。
唐明越找他找了好几次,还以为是项梨为了避他故意躲着。
项梨越来越忙,忙的快忘了吃饭。
他之前刚回项家的时候很瘦,后来因为嘴馋贪吃,胖了七八斤。
集训结束回了一次家,方子阳看见他时第一句话是:“不是你这去一次怎么瘦了那么多?”
“可能因为长高了。”
两人好不容易同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方子阳只喝了一口咖啡,就放下了刀叉。
“你那前未婚夫我看也是个负心的,你都走了那么久都不见他派人来找你,搞得我还怕有人来和我抢人,在你身边安排了好几个人,合着是我白操心了。”
项梨刚往嘴里放了块肉:“啊?”
难怪他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
他往嘴里又扒了几口饭,有些不争气的抬头。
“他最近怎么样?”
方子阳假装没听懂。
“你问谁?问我养的那只柴犬还是关着的那只蓝猫?”
项梨被他一打岔。
“猫为什么要关着?它还会咬人?”
方子阳:哎我这个弟弟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项梨去撸了猫又去摸了狗,走的时候很是不舍,方子阳瞧得出来不是舍不得他。
但他还真没有项梨那负心前未婚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