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兵伐谋攻心为上,赵应虽然不懂,但也知道能唬住对方最好。
五儿咽了口唾沫,若换做平时,他肯定转身就走,可现在不行啊。
若现在回去,吴先生肯定扒了他的皮。
想到吴先生的阴狠,再看向已经嘴里倒白沫的七儿,五儿怒吼。
“绝户算什么!你根本不懂什么才叫狠!”
说罢,五儿提刀上前。
没唬住对方,赵应只能撒腿就跑。
二人于林中缠斗,赵应身上挂了彩,胸口一刀,腰间一刀,鲜血如注,浸染衣衫。
赵应逐渐进入颓势,五儿不敢耽搁,生怕吴先生恼怒。
当即发挥全部实力,施展他最为引以为傲的招式。
刀芒闪,几乎封闭了赵应全部退路。
他这一招无往不利,死在刀下的亡魂更是有数百之多,其中更不乏武林好手。
用在这糙汉身上,倒是可惜了。
刀芒在赵应眼中逐渐放大。
他常在林中捕杀猛兽,虽然更多是智取,但也有失手搏命的时候。
数日前那猛虎山君就是如此,他挖了陷阱,却让那畜生跳了出来。
狰狞兽眸,恶臭虎口,就像如今面前钢刀。
赵应浑身热血上涌,面对五儿势在必得的一刀,他不退反进。
钢刀砍中肩膀,霎时骨骼断裂,手臂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可他并未因为疼痛退缩,相反更是起身上前,用剩余左臂死死抱住五儿。
五儿从未见过这种疯子,他抽回钢刀,用力捅在赵应腹部。
一刀、两刀
鲜血混着肠子流出,赵应却更加疯狂。
他眼眸充血,将长大大嘴,学着野兽一般,用力咬在五儿脖颈之上。
“啊!”
一声惨叫后,阴山逐渐陷入平静。
赵应躺在地上捂着肚子,他眼眸中有疑惑,有不甘。
他可能会死在野兽之口,或是山贼盗匪,不曾想会死于胡蛮帮手的刀兵下,
为什么要拼命呢?是要救书生?还是为了霞儿?
亦或是他早已忘记的民族大义。
不知道,但最后还是拼命了。
他望向林溪方向,又想起了霞儿煮的粥,滋味不算太好,但格外香甜。
“哥儿,回家啦”
白清宁在林中狂奔,身后两声惨叫吓得他魂都要飞出去。
听不出到底是谁惨叫,都喊变声了。
希望不是赵应。
饱读诗书的他从未来过阴山,这里的树好像东都一个样,只凭着感觉走,希望能快点找到道长。
殊不知此时他心心念念的道长,正眼含杀气的望着迷阵内的大军。
敌人身处阵法,所言均能被叶心听到。
更是知晓了这群胡蛮乃是乌桓兵士。
有人说要杀入林溪劫掠,有人想试试那河谷烂指,更有人想要女人。
这些人,不,称为禽兽更合适。
“他们该杀!”
叶心本对这方世界不太在意,他一直觉得自个好好活下去才是真理。
可通晓历史的他知道,司马晋时期发生过怎样骇人听闻的故事。
五胡乱华,那是多么悲惨。
虽然他总感觉这里一草一木更像是平行世界,但这种事就不会发生吗?
“只能尽我所能。”
叶心双掌合十,灵胎自手掌中缓缓浮现。
不同于对付落德神,这次叶心全力施展三幻胎元功,竟然感觉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抽离。
仔细感受体内,叶心惊恐的发现,他每往灵胎内注入一丝灵气,他的五脏六腑便会衰弱一分。
这是在损耗我的寿元!
难道这三幻胎元功还有副作用。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叶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注入灵力。
直到灵胎逐渐变大到如同磨盘大小,这才停止。
此时的叶心浑身没有丝毫灵力,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比之前对付落德神时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叶心早就想好了该召唤谁。
要知道现在迷阵中皆是乌桓胡蛮,可不能放跑一个为祸林溪。
躬身一拜,叶心字正腔圆。
“河东平阳起,八百轻勇骑漠北,数百里赴利,一战封冠军。”
“越过离侯山,渡过弓闾河,转战两千里,封狼居胥祭天封礼。”
“逾乌盭,讨遬濮,涉狐奴,战五国,扬汉威,慑贼心。”
“请官至大司马骠骑将军,冠军侯!”
说罢,灵胎破碎,形成巨大门户。
这次青光炸显,直卷苍穹。
远在天外的一方世界有眼眸睁开。
灵力化作箭矢激射而来。
径直击中门户,光芒瞬间消散。
只见少年将军披红袍,着金甲,面庞坚毅俊朗,胯下枣红马,鬃毛迎风舒展。
“尔等何事?”
不比之前召唤的钟馗,这次对方真身显化,是可以交流的。
叶心忙上前拱手。
“见过冠军侯,如今乌桓犯边,恳求将军相助!”
冠军侯看向下方迷雾,那一张张乌桓面容,还有口中那凶狠残暴的言论,让少年眼眸闪过杀意,旋即爽朗大笑。
“区区乌桓,那便让他有来无回!”
大风起,卷起狂沙,旋即化作八百儿郎,他们均身披甲胄,目光坚定望向少年背影。
“乌桓叩边当如何?”
众将呼:“杀!”
少年大笑,拍马而出。
八百兵士紧紧跟随,瞬间便冲入迷雾之中。
八百对万骑,却是单方面碾压。
鲜血泼洒,染得夕阳更红更艳。
丘力克不知这阴山内竟藏有伏兵,定睛看去,这才发现对方只有百骑,数量绝不会过千。
“都稳住!这些汉人都是脚软的畜生,他们只有百人!砍了做军粮!”
乌桓士兵挥舞手中弯刀,兴奋叫唤着。
可还未等他们太过高兴,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们一耳光。
这八百人好像数十万铁骑般,所过之处乌桓士兵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便被掀翻在地。
“稳住!都稳住!”
“他们只有八百人!”
丘力克也察觉到了不对,额角更是渗出冷汗。
“什么时候有这种军队了,若汉军都如这般,那还去永宁作甚,去送死吗?”
草原雄鹰丘力克此时才知道什么是害怕。
这也是他第一次生出来逃走的心思。
可真的能逃走吗?
有冠军侯带领,八百骑似狂风过境,不消片刻便将乌桓兵士绞杀。
当然也有乌桓兵士跪地求饶。
可这些犯边的贼寇,冠军侯哪能放过。
砍杀声依旧,直到只剩最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