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行开着车一路找,终于看到安佑星的身影。
连忙停车,拿起旁边的伞下去。
那把伞还是安佑星送给自己的遮阳伞,一直被他丢在车里。
刚冲过去,厉景行就听到了那句骂他王八蛋的话。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将雨伞撑在了安佑星头顶。
头顶的雨滴突然没了,安佑星以为雨停了。
还好老天爷开眼。
“对不起,我来晚了。”
然而,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缓缓转身。
看到男人的一瞬,安佑星才反应过来哪里是老天开眼。
是厉景行来了。
男人的伞全部撑在自己头顶,黑色西装瞬间就被雨水浇湿。
此刻男人和她一样,都成为了落汤鸡。
然而,厉景行此刻并顾不得自己被浇湿,因为他被猛然转身的女人吓了一跳。
只见女人长长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睛下面沾了两串不明黑色液体,要不是五官还是安佑星的五官,他还以为大半夜见鬼了。
“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厉景行下意识出声,说完后他就后悔了。
果然女人的表情在雨夜中更加恐怖了。
“你还问我?我这副鬼样子还不是因为你!”
安佑星气的快要吐血,即便男人和自己一样狼狈也解不了她的气。
因为没人明白刚才的她有多无助多害怕。
那一瞬将她拉到了读书时候同样的暴雨夜,她的车胎被人扎破,她推着被扎爆的自行车走了一个小时才到家,一路上那种无助恐惧深入骨髓。
那次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被霸凌。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个时候她的母亲刚去世不久,小姨在外地上学,家里只有外公和哥哥。
外公年纪太大,她怕外公担心没有告诉外公这些事情。
只能告诉哥哥,希望哥哥帮助她。
可是到现在她也忘记不了哥哥当时说的话,他说:“学校里那么多人,人家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你也得找找你的问题吧!”
那一刻她明白,她再也没人护着了。
她得靠自己。
后来机缘巧合下,她跟着一个公园练拳老爷爷学了一些拳脚功夫。
终于摆脱了被霸凌的命运。
而今天如此相像的场景再次将她拉回到那一天,仿佛又要回到那些让人恐惧的日子。
她害怕无助仿徨,心里似乎有一股怨气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女人此刻的情绪就像一颗随时爆炸的炸弹,厉景行不敢反驳。
“我先送你回去,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思绪回归,安佑星看了男人一眼,带着怨气开口,“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说着,她就要推着车往前走。
厉景行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有点犟,他一把拽住了女人的手臂,“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去?”
“别闹了,快点上车!”厉景行拽着安佑星就要走,却被一把甩开。
“不用你管!”
厉景行有点无语了,这女人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他承认自己不对,可是他不是也道歉了吗。
摁着额头,厉景行垂眸看着女人。
此刻女人被雨水浇透,夏季本就单薄的衣服如同蝉翼般贴在身上,将她的身材勾勒的一览无余。
厉景行堪堪躲开目光,将视线放在了女人脸上。
“你现在就像个女鬼似的,这样回去不知道得吓死多少无辜路人!”
安佑星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睫毛膏被雨水冲的粘在脸上,更不知道自己此刻多狼狈。
她赌气开口,“就算是女鬼,也是个漂亮的女鬼!不用你管!”
厉景行被气笑,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自信,就她现在这个样子,好意思说漂亮?
“安佑星,这是你逼我的!”见女人固执,厉景行没办法了,将手里的雨伞丢掉。
“你要干嘛?”安佑星下意识询问,话音刚落,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居然被男人如同麻袋一样扛在了肩上。
“厉景行,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安佑星没有想到男人居然会直接扛起自己,吓的惊叫起来。
厉景行无视女人的呼喊,扛着人就走。
安佑星看着自己的电瓶车,终于急了,“我的车,我的车啊!”
“放心,不会丢!”说完,厉景行已经扛着安佑星到了车前,打开副驾驶将人丢了进去。
上车后,厉景行看了眼正瞪着自己的女人,无奈开口,“看我干嘛?系安全带啊,你该不会想让我帮你系吧!”
安佑星愤恨的系了安全带,“我谢谢你!”
车上,安佑星瑟瑟发抖缩成一团,一会冷一会热。
浑身都不舒服,最后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到了目的地,厉景行才发现安佑星睡着了。
他推了一把女人,想将人叫醒来,结果就看到女人一张脸红的像苹果。
他连忙伸手摸了摸女人的额头。
好烫!
这才意识到女人发烧了!
厉景行连忙解开安全带,一边将人从车上抱下来,一边给乔祁打电话。
回到家,厉景行找了个毯子铺在床上,将人放了上去。
看着女人花脸猫的样子,厉景行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紧接着他又在网上找了个最近的钟点阿姨。
厉景行指着床上躺着的人对阿姨吩咐着,“帮她把衣服换了,还有,那张脸也洗干净。”
钟点阿姨干完活,前脚刚离开,乔祁就来了。
当看到床上的人,乔祁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出来,他还以为是厉景行发烧了。
没想到居然是个女人!
“老厉,这……这什么情况?”这还是他头次见厉景行带的女性,而且还直接带到住的地方。
这是自己能知道的劲爆消息?
“别废话,快帮她退烧!”厉景行这里没有体温计,他不知道干烧到多少度,只知道女人很烫很烫。
迷迷糊糊中,安佑星听到耳边有人说话,好像是厉景行。
想到厉景行今天害自己这么狼狈,安佑星又难受又生气,嘴里哼哼唧唧。
“呜呜呜,厉景行,你个王八蛋!”
“王八蛋,都是你,都是你!”
乔祁从这只言片语中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厉景行该不会是……
听着女人又哭又骂的声音,厉景行不得不感慨乔祁果然有两把刷子,才吃了一颗药就瞬间精神了,骂人都不带喘气的。
“厉景行,你说你是不是王八蛋,是不是,是不是!”安佑星再次哭哭啼啼,还一边挥着手,好像等不到厉景行的回答不甘心似的。
厉景行无语,他按住了安佑星的胳膊只能顺着她,“对,对对,我是王八蛋!所以,你可以不哭了吗?”
厉景行心里说服着自己,安佑星是病人,自己不过是看在她生病的份上才迁就她。
一旁的乔祁再次睁大了眼睛,我的妈妈呀,厉景行是不是中邪了?
女人果然不哭了也不骂了,似乎是有点累了。
乔祁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这才开口,“目前她的高烧退了,不过怕反复发作,所以你晚上得守在旁边照顾着。”
厉景行刚给安佑星拉好被子,听到这句话,他猛的回头,“我照顾?”
正在收拾东西的乔祁一愣,无语开口,“难不成我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