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浅抬头笑:“当个饱死鬼也挺好的,比饿死鬼好。”
女子被逗笑了。
容浅倒是一点不担心,她都说了要等人来,那在人没来之前自己绝对是安全的。
女子给了容浅一个被子,然后又离开了。
容浅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没有跟过去,只是依旧待在原地。
外面一片雪白,她就算知道了方向,也很难在白雪皑皑中确保自己不迷路。
而且这里夜晚还有野狼等野兽出没,她不想冒险。
她重新闭上眼睛,等待女子说的“那个人”的到来。
晚上的时候,那个绑架容浅的女子带了一个男的过来。
男人容浅并不认识。
容浅盯着他看,来人也抬起眼眸和容浅对视。
容浅被他的眼神惊了一下,主要是她没想到男人居然这么坦然,那眼眸中的探究和暗藏的杀意简直太明目张胆了。
不过想想也对,自己现在就是个囚徒,有什么必要在囚徒面前装呢?
男人一脚踹开了容浅面前的保温盒。
保温盒里还有不少的肉没有吃完,被他这么一踹,纷纷滚落到了地上。
男子蹲下来,捏住容浅的下巴,恶狠狠道:“作为一个人质,却丝毫没有人质的觉悟,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容浅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对,反而十分坦然:“是你的下属给我拿来的,她拿了我就吃了,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哈哈……”
男人被她彻底逗笑了,他松开手:“要是知道你这么有趣,我早就来见你了。”
“现在也不晚。”
容浅坐在木屋里唯一的沙发上,虽然是抬着头看着男人的,但是气势上却一点也没输。
“你把我抓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男人眯起眼睛,拿出身侧的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准了她的脑袋:“当然是杀了你了。”
容浅抬手,将枪口移走:“子弹很贵,别因为我而浪费。”
男人收了枪,看着容浅的眼神越发玩味。
他故意当着容浅的面,问道:“叶绥之什么时候到”
“他已经得到了消息,但是宣城那边实在走不开,大概明天才能到。”
他说话的时候,还故意看着容浅,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结果容浅的表现让他非常失望。
容浅全程都是泰然处之地端坐在沙发上。
容浅在心里想,看来这是叶绥之招惹来的仇家,那来绑架她做什么
就算是想要威胁叶绥之,也应该是绑架沈清微吧。
男人又看了一样容浅,随后和女子一起走进了风雪中。
容浅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纸笔,然后开始画设计稿。
不管在哪里,都要将下个季度的珠宝赶紧设计出来,不能耽误了工作。
第二天一早,那个女子又来了。
她看着容浅:“你可以走了。”
容浅知道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二话没说就站了起来,还将自己没画完的设计稿,放进了衣服里准备带走。
她走到女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后会有期。”
不管怎么样,这个女子这几天对她都挺好的。
她离开后,女子迟疑了好久,才慢慢拿出容浅塞进她衣服的名片。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并且记住了上面的联系方式,然后将纸片烧掉了。
仿佛这一切都不复存在。
容浅走出那个小木屋之后,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叶绥之。
叶绥之的睫毛和头发上都落满了雪花,眼睛温柔的看着自己。
叶绥之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容浅突然心脏开始狂跳,好像这么多天来 一直被自己极力压制的恐惧和惊慌在这一瞬间全部回笼。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她的手脚都在发抖,眼泪也控制不住决堤。
她跑向了叶绥之,并且越跑越快。
寒冷的风从她的脸颊划过,深深浅浅的脚印在雪地里留下。
容浅看见叶绥之朝着她张开了怀抱。
她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中,好久好久之后,她嗡嗡的声音才响起:“你怎么才来”
叶绥之愧疚不已:“让你久等了。”
叶绥之吸了吸鼻子,声音不自觉的有些哽塞,她重复道:“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你怎么才来呀?”
叶绥之任由她哭,将眼泪和眼泪擦了自己一身,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去了。”
容浅这个时候也哭的差不多了,她不敢和叶绥之闹得太过,害怕叶绥之一气之下把她丢在这里。
只能点点头:“好。”
两人一步一步踏在雪上,有好几次容浅差点摔倒,都是叶绥之扶着她的。
容浅的脚冻麻了,看着前方还是一片白雪皑皑,丝毫没有走出来的趋势,她咬了咬牙准备继续坚持。
突然,叶绥之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容浅摇摇头:“走吧,天快黑了。”
这里处于地球的最南端,现在刚好是一年中白昼最短的时候,他们才走了没多久,天就暗下来了。
“我的人在山下接应,只要在天黑之前走下去,我们就安全了。”
叶绥之微微侧脸看着容浅,重复道:“上来。”
容浅叹了口气,还是同意了。
叶绥之将背后的容浅往上托了托,确保她的脚不会沾染到雪之后,就大步往前走。
容浅看着叶绥之的后脑勺,一个问题后知后觉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你答应了他什么要求?”
叶绥之没说话。
容浅蹙眉:“绥之,你告诉我嘛。”
叶绥之叹了口气,容浅继续撒娇,叶绥之终于屈服了。
“他要叶氏集团的股份。”
“要多少”
叶绥之又不说话了。
容浅眉头皱的更深,叶绥之不是这种婆婆妈妈的人。
如今他的沉默让她的内心更加不安。
她又重复了一遍。
叶绥之这时才说道:“全部。”
容浅火了:“叶绥之!你是疯了是不是!叶氏的股份你可是占了足足百分之三十七啊!”
叶绥之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又将容浅往上方举了举,才语气淡然地说道:“我知道。”
容浅的眼泪开始狂掉:“没有了股份你要怎么办?你以后在叶氏集团怎么办?”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