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名非常温柔的女性，她身上有着女性所有的美好品质。”
方拓陷入了回忆，他并不是外派教师，所以没有和她直接接触的机会，只远远的见过几次。
如果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对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这个世界就美好多了。
可惜，这世上道貌岸然的人太多。
虞心有些意外。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嘴里这么高的评价。”
又好奇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听见这个名字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从一开始到12区，蝴蝶夫人就在普通民众流传开，后面方拓也提了几次，现在又是。
他不得不对她产生好奇。
方拓摇摇头，看着不远处几个人鬼鬼祟祟的离开。
“你能听到的那些评价，都是真的那几个要去通风报信了，要去解决了吗？”
虞心也看到了匆忙撤走的人，他没当回事。
“不用了，我们大摇大摆进来早就被看见了，现在拦人没意义。”
“如果你认为蝴蝶夫人是个好人，那你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虞心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他算是比较了解方拓，他每次提起蝴蝶夫人的态度都很奇怪？
“我是什么态度？”
方拓还有点好奇，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态度，他想了想，最后说道。
“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是矛盾吧，她把那种矛盾的特质传给我了，所以我说她时给你的感觉也是这样。”
“矛盾？”虞心不是很理解。
“你应该知道的，重明会有两位会长，黄蜂会长虽然名头是副会长，实际上手上的权利不比蝴蝶夫人少，最主要的，是他还掌握着重明会的财政大权。”
重明会主要分为外派教师、以及留会教师两种。
留会教师有实权，比如财务，内务后勤，教学导师等，留会教师是副会长黄蜂在管，财政大权在手里。
而外派教师是蝴蝶夫人管理，信众众多。
“听起来，黄蜂会长的实际权利更大些。”
内部权利都在他手上，尤其最重要的财政，蝴蝶夫人虽说信众多，可在虞心看来，那都是虚的。
方拓知道他在想什么，耸了耸肩。
“可是蝴蝶夫人的号召力更强，如果没有她的号召力，黄蜂会长赚不到那么多钱。”
“相辅相成的关系。”
“但是你一定不知道，他们俩个的观念其实完全相悖。”
提到这个，方拓的表情明显比刚才兴奋，虞心也好奇起来。
“怎么说？”
方拓索性把他拉到旁边的一家饭馆里。
虽然现在的美食多了很多蛋白质包，但还是有新鲜可口的蔬菜的，比如人类饥荒时总缺少不了的身影---土豆。
艾文马特在乱世唯一的慰藉，就是找到了土豆的无数种吃法，比起他吃了将近三十年的土豆泥，土豆明显在这片土地上更发扬光大。
他点了一大盘老干妈炒土豆丝，外加油焖蚂蚱配米饭，还没开动就瞅见一个眼熟的人。
麻烦的是，那眼熟的人还过来了。
对于游荡者联盟的第一个客户，他在虞心心里的地位可说是非比寻常，既然遇见了怎么能不打声招呼。
打了招呼怎么能不一起吃饭？这可是在饭馆啊。
他又加了几个菜，为两人互相引荐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怎么说？”
方拓看了艾文一眼，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回答他。
“蝴蝶夫人是理想型人格，而黄峰会长更注重现实，从他们的职位就能看出来，前者讨厌后者的金钱主义，而后者也十分厌恶她的理想主义。”
“这俩人能凑到一起也是挺神奇的。”
主要是，互相讨厌的人也能把事业发展的这么大么。
“很抱歉打断你们，你们是在讨论重明会的两位会长吗？”
艾文弱弱出声。
虞心对他点头。“是。”
“末世之前，蝴蝶夫人就是著名的昆虫研究学者，她对昆虫学有着非凡的着迷和执着，而黄蜂会长本身就是一名商人。”
方拓和虞心一起看他。
“艾文先生，你很了解他们吗？”
意识到这个反问有挑衅嫌疑，虞心又加了一句解释。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问问。”
艾文摇头。“也不是，只是我也是做研究的，所以对蝴蝶夫人有点了解，黄蜂会长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虞心知道他主业是搞研发，但他的工作室只有他和一个助手，而且看起来经济状况不是很良好的样子。
“你也研究昆虫吗？”
艾文扒饭的手顿了顿。“以前是研究它们的行为特征，但现在在研究未来昆虫的进化方向。”
这可是相当高端的研究话题了，这可关乎着全人类的命运。
“那你研究出什么了吗？”
虞心真的是很真诚的提出这个问题，但艾文明显的不高兴了，有可能是被嘲讽多了，所以有点敏感。
“我知道大家都瞧不起我的小工作室，但如果不是这该死的末世，我现在应该在的地方是国家生物实验室！”
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发出响亮的一声，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看过来了。
虞心：“对不起。”
但他真的没有冒犯的意思。
方拓忍着笑，虞心虽然看着稳重的样子，但他出实验室时间太短，被抓进去前就是个小孩儿，现在表现出来的某些特征也很不成熟。
比如，聊天的艺术。
在这方面，方拓有着绝对的自信。
“抱歉艾文先生，他只是单纯问你的工作进展而已，而且我们都很喜欢你研发的清洁剂，效果实在太好了，多亏了这个我们的房子才能这么干净。”
艾文自己也很满意这个发明，所以他消气了，并且有点小小的得意，但他又不想表现的很明显。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嗯，大家都这么说。”
想起刚才的问题，他皱了皱眉，说出了一段他们没想到的话。
“其实现在研究昆虫的进化方向已经没多大意义了，我更担心的是，它们未来会不会变得更大？”
“更大你们懂吗？”艾文做出一个大的手势，微微偏头看着他们。
虞心：“”
方拓：“您继续说。”
他们怎么会懂，不懂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