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涟漪转身回到车边,从车里面把苏彻手工制作的文具小白兔拿出来。
苏涟漪拿着小白兔玩具,来到苏彻的面前,亲手把这个玩具交到苏彻的手里。
苏彻看着手里的玩具也是一阵发愣,他没想到苏涟漪会把这个玩具带来。
当初为了制作这个生日礼物,苏彻足足忙活了七八天,结果被苏涟漪丢到了垃圾桶里面。
那一天苏彻不知道有多少人嘲讽,笑话他。
他的几个姐姐,还有弟弟,来参加生日宴会的客人,苏涟漪的同学,同事。
哪一个不是在笑话苏彻。
从那以后,苏彻几乎就开始自闭了,不愿意也不敢参加外面的聚会。
现在苏彻想起来,依旧能听到那些人的嘲讽声。
“这个你送给我生日礼物,我挺喜欢的。”
“你跟我回去吧,弟弟,我保证不会让爸爸妈妈难为你。”
“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苏涟漪也知道那件事对苏彻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所以说起话来很愧疚。
“不需要,你不要再来打扰我,那就谢谢你全家了。”
苏彻再一次拒绝了苏涟漪。
至于手里的这个玩具,苏彻嘴角翘起,冷笑一声后,随手丢在了一边。
玩具落在了地上。
苏彻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小白兔被苏彻丢在地上的一瞬间,苏涟漪突然感觉到一种心碎的感觉。
疼!
她的心好痛!
苏涟漪感觉到一阵遍体的寒冷,双手下意识的裹紧了自己的外套风衣。
曾经,在她的生日宴会上,她也这么做过,当着苏彻和众多亲朋好友的面,把玩具丢到垃圾桶里。
苏彻,今天把这个报应还了回来。
而现在她成了被嘲讽的人。
苏彻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心痛过,甚至比我更痛,苏涟漪看着地上的玩具,不由得开始同情苏彻。
难以相信,当时那个场面,给十几岁的苏彻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苏涟漪,你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苏涟漪微微抬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我不能哭!
起码不能当着苏彻的面哭!
就在苏涟漪倔强的时候,苏彻突然眼前一黑,双腿发软,整个人倒了下来。
摔倒在地上。
“苏彻!”
苏涟漪连忙上前,摸了摸苏彻的脉搏,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苏涟漪赶紧开车把苏彻送去医院。
在一间高级独立病房中,几名内科外科的联合专家,对昏迷的苏彻完成了全套检查。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苏彻的主治林医生开口问道。
听到这问题,苏涟漪突然有点发愣。
这本来是毫无疑问的问题。
可她算什么家人,她从来没做过一点姐姐该做的事情,也没有关心过亲弟弟。
还狠狠的伤害过弟弟,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没听见吗?”
看见发愣的苏涟漪,林医生又开口问道。
“听见了,是,我是他姐姐。”
苏涟漪有点发虚的回答道。
“看你的样子,家里面不缺钱啊,这一块手表都得五十万吧,衣服也全是顶级裁缝手工缝制的。”
林医生其实都低估了,苏涟漪这个手表是她毕业的时候,谢冰宁送的,当时的售价就已经接近一百万了。
限定典藏的豪华表,现在的价值只会更高!
苏涟漪只是木讷的点点头,不知道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彻的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弟弟长期营养不良,精神紧张,特别是最近的睡眠严重不足,身上的伤口也发炎了,另外贫血。”
“四肢濡养不足,血液循环也不太好,应该是生活的环境湿气太重,恩,你们家是住在地下室吗?”
“你们家吃不饱饭吗?”
“看你这穿衣装饰,最起码也是个富贵人家,生这些病都不应该啊?”
说完之后,林医生又用奇怪的目光看向苏涟漪。
说白了,这些病一般都是穷病!
是那些吃不饱饭,住不起好房子才会得的病。
富贵人家怎么会有这些小病。
“长期营养不良,这怎么可能!”
苏涟漪知道苏彻在家里过的不好,但是没想到苏彻连吃饭睡觉都是问题。
特别是你们家住在地下室这一句话,深深地刺痛了苏涟漪的内心。
因为她亲眼见过苏彻住的地方。
不到十平米的储物间,常年见不到阳光,阴冷潮湿,跟地下室也差不多了。
家里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啊!
还有苏彻身上的伤口,苏涟漪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自己的好妈妈下的手。
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剧痛。
“能安排住院吗?”
医生又开口问道。
苏涟漪点点头。
“那好,我开些药让他在医院输几天水。”
“最关键的是平常要注意,起码也要荤素搭配,把饭吃好啊,不要给他太大的精神压力。”
“看你们姐弟俩的状态,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在搞家庭虐待,特别是手上和身上的伤,谁打的?。”
“这么打人,可是要坐牢的!”
林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些病要是发生在贫困家庭,那是正常的。
可有这么一个全身上下充满了贵气的姐姐,那怎么可能是个贫困家庭!
苏涟漪满心绝望的走出了林医生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张医疗账单。
虐待!
家庭虐待!
苏涟漪从来没想过,这个事会发生在自己家,发生在她亲弟弟的身上。
我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苏涟漪脑海中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换句话说,苏彻要真的偷家里东西去卖,那也不应该缺钱啊。
谢冰宁的珠宝,随便一件不就六位数起步,苏彻如果真的做过偷窃贩卖的事,那就不应该会得这么多的穷病!
难道家里发生的事情,还有不一样的情况吗?
家里多半还有问题!
可是谢冰宁也犯不着故意诬陷自己儿子。
想不明白!
苏涟漪先是把苏彻的医疗费和住院手续办好,然后回病房看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弟弟。
看着这个多灾多难的弟弟,苏涟漪不由得落下了泪水。
小时候因为一次外出走丢了,回来之后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甚至还不如在孤儿院!
“臭弟弟,我都多少年没有哭了。”
也许在这一刻,苏涟漪才真的把苏彻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可是,这份感情来的太晚了。
如果是三年前,苏彻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弟弟!
等苏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是哪?”
“医院还是酒店?”
看着这豪华的高科技装饰,苏彻有点不太敢相信这是医院,就像电影里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