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大门会根据副本的内容更新皮肤,上一个副本是末日丧尸,出现的就是钢铁大门,满是血手爪印,还能闻到腐朽的臭味,给邬童差点没恶心的够呛。
这一次好看多了,虽然还有不明显的暗红色血迹,至少空气中是潮湿的木香。
邬童推开木门,门的另一侧是墨绿色的虚无。
身后的邬七七也走了过来,一言不发的牵住邬童的衣袖。邬童也不再犹豫,抬脚同邬七七走了进去。
在幽深的森林之中,参天古树高耸入云,茂密的枝叶将天空严严实实地遮蔽,使得即便是明媚的白天,也弥漫着一种阴森的神秘气息。
阳光被这些古老的守护者无情地拒之门外,只有极少数的光点,经过无数叶子的折射与筛选,才能在清晨的薄雾中艰难地洒落进来。
邬童身上的衣服也随着进入副本变成了17世纪欧洲流行的巴洛克中后期风格的装束,精致复杂,艳丽奢华。
如果放在商城橱柜中,甚至能被人当做仿真的贵族人偶。
不过在这种处处危险,随时随地能死人的世界里,穿着这样一身华丽的衣服,无异于在告诉副本里的怪物:
“我就在这里,快来抓我呀”。
邬童毫不犹豫地褪去了那些束缚他的昂贵布料和珠宝。
清晨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不过到时候跑跑就热了。
进入副本有三分钟的玩家冷静期,在这期间副本时间是静止的,只有玩家能在限定的范围内自由活动。
这是为了让玩家有个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游戏。
他迅速将身上的领子夹克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脱下,顺便踢开脚上华而不实的高跟长靴,花了两金币在商城买了一双说是在八十九度的岩壁上都能如履平地的登山靴,穿在脚上。
舍弃掉繁琐的服装,邬童身上只穿着绣着蔷薇花的白衬衣,一条黑色长裤,以及系统出品的登山靴。
他猛地一哆嗦,单薄的一层蚕丝被林间的湿气沾染后,贴在身上,像是被一条阴毒的蛇缠绕着。
本该在身边的小姑娘不见了身影,邬童指尖微动,一张白色的卡牌浮现,正是邬七七。
果然又变回去了,邬童并不意外。
突然,一阵细微的簌簌声自背后传来,邬童猛地回过头,戒备的绷紧身体,右手在腰间迅速一翻,一张不起眼的r卡被他稳稳抓在了手心。
他指尖轻轻一用力,那看似脆弱的卡牌竟然应声裂开,化作了一把短小而生锈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他花费了整整二十五个金币在商城的武器板块中挑选出的最便宜武器。
下一秒,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灌丛里探了出来,抬起头,是一个看上去很年幼的少年,他似乎是没注意到这边还有人,抬头看到邬童的时候愣了一下。
“呃,打扰了?”少年伸出爪子捡走地上的一个小东西,就要缩回去。
邬童赶紧伸手将少年提溜过来,匕首抵住少年的脖子,低声威胁道:“别出声!”
少年本来就在发抖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难道是谋财害命?还是劫色!?
他咽了口口水,飞快开口求饶:“大佬大佬,有话好好说,刀剑无眼千万小心啊啊啊啊!”
邬童嫌弃的打量了一眼双腿打颤的小孩,无语地说道:
“把你刚刚捡的东西交出来。”
啊?就这?不抢钱啊?
少年一愣,听话的摊开手,手心里静静躺着一块橡皮。
?
邬童怀疑的目光看向少年,少年磕磕巴巴的解释,“真真就这个,我进副本太太着急了,东西没收好,橡皮掉你这边了”
少年副本开启时正好在做一道数学题,眼看时间就要来不及的时候,他正好写完了最后一步。
抬起头就看见休息空间已经开始从四周崩析,就差一点就到他脚下了。
在即将坠入深渊的最后一秒,他一边将手里的试卷收回系统背包,一边飞速看了一遍门上的文字,随即抓着铅笔和橡皮擦推开门扑进副本。
好悬人是进来了,但是笔和橡皮擦不小心掉地上了,他刚刚找到自己的铅笔,找橡皮擦的时候就误入了邬童的“领地”。
听到少年如此离谱的理由,邬童给予的评价是:
编都不敢这么编。
少年见邬童脸上明显的不相信,他将背包中的卡牌召唤出来,手心里厚厚一垛红色s卡牌,看上去有半厘米高。
邬童瞪着眼,看着少年从里面找出一张折了一下,卡牌变成一套金某卷单元双测卷,他翻到第三单元b卷。
少年将试卷捧到邬童面前,一脸认真的说道:“你看,这是我刚写的,还新鲜!”
新不新鲜看不出来,但他看出来了这个小朋友脑子不太好使。
邬童看着他为了“自证清白”,将手里清一色s卡牌全部折起来变成手里厚厚几沓金某卷浙某卷真某卷的各科真题试卷。
别人拼命过副本换资源换道具的时候,这个少年换了一堆真题试卷。
恐怖如斯!
少年只到邬童胸口,看上去只有十四十五岁,脸上稚气未脱,身上同样穿着精致华丽的礼服,手上拿着厚厚的卷子,抱着自己的卷子怂怂的,看着就可怜。
邬童心软了一下。
这时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邬童下意识将少年挡住,就听见一声厉喝。
“你们在做什么!”身后传来一阵骚乱,邬童和少年同时回头,只见不远处,十几道人影如同幽灵般浮现,其中为首的是一个身披盔甲的男人。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地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散落一地的衣物和邬童怀中被禁锢的少年身上。那眼神中,危险的气息愈发浓烈,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邬童背对着一行人,npc自然没看到他手里的匕首。
少年反应很快,手上的试卷全部变成卡牌被一股脑丢进了系统背包里,手上的铅笔和橡皮没能没能收回去,只能藏在宽大的袖口里。
邬童也迅速收起匕首,松开了对少年的束缚,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