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霖舟主动将手伸到邬童面前,他的骨节突出,五指修长,手腕上有一把银色的枪的标记。
邬童垂眼看去。
手心放着两张a卡。
上来就送道具,他当自己是暴发户吗?
邬童挑了挑眉,没有接过那两张卡。
“这是夜视药水,山洞里有光,随时会有危险的东西被吸引过来”
外面一片漆黑,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这里一处光源,不用他多说,邬童也知道多危险。
可是邬童不认为在这样一个处处都是危险的副本里,会有个傻白甜送给两个陌生人价值六十金币的夜视药水。
是的,六十金币。夜视药水能让玩家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一切,并且持续时间很长,足足一星期。
虽然只是基础的辅助药水,但是在一些不方便制造光源或者是永夜副本里面是抢手的存在,同样的,作为道具类卡牌,价格也和生活类卡牌有着天壤之别。
邬童小金库只剩下十多个金币,他抠抠搜搜,觉得不到必要时刻可以不用破这个费,主要是也没这个实力破费。
许乔更不用说了,抱着他的卷子资料苟得一日是一日。
两人日子过得各有各的惨法,压根就没往买道具上面想。
白霖舟见二人没有收下卡牌的意思,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受了伤,走不动了,只是希望你们收留我,而这是我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了。”
白霖舟的眼睛是很标准的瑞凤眼,眼尾上挑,带着一抹勾魂摄魄的薄红。
那一双眸子,好似月下幽泉,泛着盈盈的蓝,静谧而神秘。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着,是很容易心软的。
邬童感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法抗拒那种温柔的诱惑。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突然很不合时宜想起来一句诗:
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他看着白霖舟,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在他心中荡漾开来。
突然就觉得此刻,他真的狠不下心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哪怕这个人要他的命,他也愿意给他。
就在这时,许乔哆哆嗦嗦抬起手。
“啪”的一声,寂静的山洞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惊醒了状态不太对的邬童。
“童哥你刚刚有点不对劲。”
许乔吞了吞唾沫,试图把自己藏在邬童身后。
他刚刚看着白霖舟眼睛冒蓝光,那表情像是饿狼一样马上就要把邬童吞吃入腹,抬头一看邬童也一脸痴样,像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于是他二话不说,抬手给了白霖舟一巴掌,把他俩打醒。
事实上邬童的确被美色蛊惑住了,他甩了甩头,察觉到自己方才脑子好像有点不清醒,很不对劲。
而本打算直接蛊惑邬童,让他心甘情愿把key交给他的白霖舟被迫中断了施法。
舌头抵住被扇红了脸的那侧腮帮子,目光阴沉地瞥向了站在邬童身边的许乔。
许乔心虚的别开头去,往邬童身后藏了藏。
“你刚刚在做什么?”邬童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他并不觉得自己身上还有没开发的“花痴”属性,不至于盯着一个略有姿色的男人就脸红心跳色迷心窍。
“略有姿色”的白霖舟一脸的无辜。
“你在说什么?”他早已收回视线,满脸委屈无措的低下头,说道:“我只是希望和你们合作,我可以保护你们不受到狼人伤害,作为交换,我想请求你们保护我不受到森林的伤害。”
他打开面板,将自己的副本规则展现给邬童二人。
不管是多么凶险的副本,都会给玩家一线生机。
在这种多阵营对局的副本里,系统更加不会允许玩家间的相互残杀导致一个副本中,刚开局就面对存活率过低的尴尬情况,每个阵营都会单独附加不同的限制以及提示。
邬童看到白霖舟的副本背景和自己的差不多,只不过他的身份是另一个子爵的卫兵。一直翻到下面的任务提示,明明确确标出“夜晚会受到森林的驱逐,可以寻找红帽子寻求庇护。”
邬童态度还是软化了下来,既然都是同一个阵营的人,一起行动也无可厚非他对许乔点点头,算是同意了白霖舟加入这个临时小队。
许乔见邬童松口了,自然也不会有意见。他打开系统面板,和白霖舟进行商品交易。
白霖舟手上的卡牌消失,转而出现在许乔的手心里,他折叠两张卡牌,将手上的两瓶药水递给了邬童一瓶。
喝下药水,许乔赶紧将手边的披风拽下来挡住了那堆荧光球,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但是这次,邬童和许乔两个人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周遭的一切了。
终归还是看得见有安全感,邬童的心定了定,没有那么慌张了。
药水反正进了他的肚子,如果这个男人没有坏心思,他愿意遵守约定和他互帮互助,但是如果他试图做些小动作害人,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邬童抿了抿唇,面上不动声色,肚子里咕噜咕噜冒着坏水。
但是邬童还是失策了。
他扛着许乔,和白霖舟一起在森林里逃命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就该拿了药水就把这个狗东西丢洞里跑掉”。
他们身后四双闪烁着绿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邬童三人,那些巨大的黑影在森林中穿梭。周遭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们已经被追捕半个小时了。
这两拨怪,狼人是追杀他和许乔的,地上游走的藤蔓是追杀白霖舟的。
本来第一个晚上,敌我双方都不会打出如此大的动静。
狼人作为玩家,虽然在游戏食物链中处于中上游,但是在游戏里受到猎人阵营的玩家约制,还会平等的受到异变npc的约制。
这也算是系统对弱势玩家的仁慈,让可怜的玩家不至于一上来就开始逃命。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像现在这种本该出现在最后一个夜晚的大逃杀模式,全要归功于白霖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