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霖舟听到邬童的话,瞪大了眼睛,一张俊脸追着他移开的方向追去,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你昨天还说你要对我负责,现在就是什么晚友?”
“什么负责?”原本盯着四周情况的许乔听到这话,默默把自己的脑袋挤进了白霖舟和邬童之间。
他的眼睛落在邬童心虚别开的脸上,又落在白霖舟一脸受伤的眼神中,最后低头看向了横栏在他胸前,紧紧抓住邬童肩膀的白霖舟的手,默默地伸出爪子抓上。
“有话好好说,先把童哥放开。”许乔加入了二人无声的对峙。
三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邬童受不了了,一手抓着白霖舟,一手抓着抓着白霖舟的许乔,给两人手都拽下来。
邬童无奈的对着白霖舟说道:“我们醒来就没见你人了,以为你有自己的节奏,就先走了。”
况且他们在树上都磨蹭了半个小时,白霖舟如果只是去上个厕所望个风,那不得早就回来了。邬童都还没和他生气,这个人反倒自己先委屈上了。
许乔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白霖舟看着邬童,欲言又止。但是到底也没说出什么话来。他确实离开了一会儿,可他此行唯一的目的,只有邬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离开邬童。
但是这些话,如果直接说出来,只会生出更多的事端。于是他选择闭上嘴,垂下眼睛,只有用力拽着邬童衣角的手指,告诉邬童他的想法。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刚刚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一大早人就没了?你不知道这地方多危险吗”邬童又问。
他需要的队友是许乔那样,毫无隐瞒的,愿意相互信任的。而不是像白霖舟那样,一言不合脱离队伍独自行动,完事又一声不吭偷偷归队假装无辜。
他甚至还以为白霖舟只是想借他们的庇护躲过那些食人花的追击,等天一亮就另寻他路,可就算是利用完就分道扬镳,好歹和他说一声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又不会在乎这些!
白霖舟自然是想继续跟着邬童他们的,然而就在今天早上,他看到了一道身影在附近鬼鬼祟祟,仔细一看,正是昨天寻找邬童,结果半路和白霖舟撞上打斗起来的辛格勒。
他猫着腰下了树,将人往湖的反方向引走,等好不容易甩掉了那个npc,回来一看邬童和许乔人没了。
“对不起”白霖舟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那块地,只是轻轻的道了句歉,却没有解释。
在邬童眼里,就是他委屈的垂着头,面上呆呆的,仿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去了,也不敢看自己。
邬童心里闷着一股子气,面上也难得显出几分冷硬的姿态。
他的表情太过可怜,看的邬童又浑身不自在。
短暂的沉默后,邬童还是对白霖舟妥协了。
“算了,既然你不愿说,又不愿意松开我,那你爱跟着就跟着吧。“
白霖舟闻言,捏着衣角的手才些微松了松。
“但是猎人小哥,你不许再一声不吭走了。”邬童有些头疼的说道:“至少得告诉我一声。”
“不会了。”
既然邬童都允许了,那许乔也不会多说什么,反正他跟着邬童,邬童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就好了。大人嘛,总有自己的判断。
三人借着灌木的遮掩,偷偷摸摸观察着湖边的一行人。
为首的女人站在昨晚他们打斗的地方,脚下的血迹大部分已经干涸发黑,同泥土混在一起。
鸢尾蹲下身,指尖从一株绿叶上拂过,带起一抹粘稠的深红色液体。
她微微蹙起眉头,轻轻将指尖送到鼻尖,细细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随即断定到:“是人血。”
“大姐头,这一定是昨天那三个人的血,我们走的时候那群怪物发了狂,他们三个一定凶多吉少。”陈大站在鸢尾身后,讨好的说道。
“说不定他们仨已经沦为怪物的养料了,倒是省得您出手收拾”
陈大还在滔滔不绝之中,一记眼光扫来,他连忙住了嘴。
“啰嗦。”
鸢尾瞥了陈大一眼,转身离开湖边回到了营地最大的帐篷里面。
帐篷里,一个长相斯文,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坐在主位的椅子上,他的面前摆着一台精密的仪器。
一直全神贯注盯着显示屏的周卜生仿佛头顶长了眼睛,抬起头,目光准确地锁定在了刚刚走进帐篷的鸢尾身上。
“鸢尾。”
鸢尾抬了抬头,示意他继续说。
周卜生一边将手里的文件递给鸢尾,一边和她说明他们探测到的结果:“这片湖只有90平方米,不是特别大,只能算小型湖泊。”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是非常深。”
鸢尾挑了挑眉:“非常深?”
“嗯。”周卜生点点头,他神情严肃,语气里罕见的带着一丝困惑。“水浅则透,深则绿,这片湖墨绿一片,这个颜色,我本来以为最多十多米的深度。”
“可是刚刚阿丘带着潜水装备下去,到现在还没上来。”周卜生回到桌前,上面摆放着一堆精密的仪器,是花了大价钱换到手的潜水探测机器。
最中心的显示屏上,一个绿色的小点正在不停的向下潜去。
“阿丘下去了?!”鸢尾单手撑着桌面,两眼直直的盯着显示屏。
“他下去多久了?”
“五分钟,已经下潜了将近一百米了。”周卜生微微眯起双眼,视线紧紧锁定着屏幕上的那个小绿点。
那个标记着阿丘位置的绿点此刻还在不断向下,阿丘并没有减缓速度,说明他现在这个位置,距离湖的底部还有相当深的距离。
“这里的压强已经很大了,四周很黑,这个深度,光已经被吸收的差不多了。”
“东西会在这里吗?”鸢尾皱着眉,担忧的看着屏幕。
周卜生摇摇头,说道:“不好说,什么都看不见,按道理来讲,如果东西真的在这里面,不可能这么黑。”
“让阿丘先上来。”
“好。”
收尾信号通过无线电传达给水下的阿丘,没多久,一个穿着潜水服的少年掀开了帐篷的帘子。
“阿姐,老师。”少年清朗的声音传来。
他的身材修长,却不显得瘦弱,四肢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如同初春的新柳,柔韧而充满生机。
清秀俊朗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使他锐利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藏着无尽的锋芒,却又不失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