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叫我邬童就好。”邬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也明白自己之前的举动有些冲动,随即又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害,现在知道就行。”鬼羽无所谓的摆摆手,又开始往嘴里倒酒。
简单了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还没等邬童在脑子里面捋清楚,就又听到一声尖叫。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晚温差大,林子里刚消散没多久的雾气又涌了过来。那声音异常凄厉,配上此情此景,吓得许乔整个人就是一个哆嗦。
“发生什么了!”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邬童立刻警觉的站起身。
也不知道是坐久了猛地站起来大脑有点供血不足还是怎样,他只觉得人刚站起来,就两眼一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醒醒,童哥,醒醒。”
再次睁眼,四周一片黑暗,只有隐约的火星子在远处的营地燃着。
“我”邬童有些头疼的捂住脑袋,刚想说话,就被许乔一把捂住了嘴。
“嘘!”
许乔的神情很紧张,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他咽了咽口水,拽着邬童衣袖的那只手还在抖。
邬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幸亏有许乔捂住嘴,不然他真的可能会叫出声来。
邬童也不知道晕了多久,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他们现在人在营地的后方,这里有个小山丘,还有灌丛的遮掩,是个隐蔽安全的好地方。
在他们这个方向,可以看到营地里此刻十分热闹——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物资边上捆着几个,头也垂着,估计也都昏迷过去了。
至于还站着的就多了,那些人影一律穿着暗红色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隔着雾气又有点远的原因,那些人员衣衫上的颜色都灰蒙蒙的,并不鲜艳,有点像是褪色了。
男的女的都有,高的矮的也有,都无一例外直愣愣的在营地里游荡着。
是的,游荡,邬童眯了眯眼,越看心越沉,他仔细向着营地里看去,那些人全部都踮起脚尖,也没见他们迈步子弯膝盖,就这么飘着走的。
“坏了撞鬼了。”邬童低声骂了一句,手下意识就往后去摸许乔的人。
“我们先想办法把鬼羽弄出来,他是道士”话还没说完,邬童的手就摸到了一只冰凉但是皮肤非常细腻的脚。
邬童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这绝对不是许乔,许乔就蹲在他后面,手这样伸过去,第一个碰到的绝对是许乔的膝盖,而不是直接打在地上,摸到一只脚。
他只觉得心脏声像是打鼓一样突然激烈起来,一瞬间冷汗都冒出来了,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到一条早已褪色的破裤子。
邬童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一个头发凌乱面色铁青的女人像是上吊一样,脚尖点地,身体挺的笔直的站在他身后。
“别看她的眼睛!”
已经顾不上考虑会不会惊扰到远处的那些鬼影了,眼看着邬童就要和那个女鬼对上视线,许乔双手用力的拽着脖颈处的绳子,大喊出声阻止道。
已经迟了,邬童的眼睛已经对上那个女鬼全黑的瞳孔了。
不同于监狱里那个血衣女鬼的物理攻击,这个女鬼走的是精神控制,邬童只觉得自己身上轻飘飘的,好似马上就要腾空飞走了一样。
许乔暗道一声不好,他眼睁睁看着邬童像是失了魂一样木讷的接过女鬼手上的绳子,甩上树枝就要上吊,急得要死。
好在邬童选的地离他很近,许乔手垫在下巴上给自己争取一点呼吸的空间,随即像是荡秋千一样把自己荡起来,然后一脚狠狠的踹上了邬童的下三路。
“啊!”
邬童疼的叫出了声。
“!!!”
许乔被自己这一脚吓得胯下一凉。
他原本是奔着邬童的后腰去的,谁知道邬童吊上后居然原地转了个面,正对上了他,许乔又碍于身高问题脚没抬起来,一脚正中靶心,给他吓得手上的力道都松了几分,又差点没被勒死。
邬童被一股剧痛刺激的清醒了过来,许乔下手本就拿不准轻重,现在整个人吊在树上,那一脚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说是断子绝孙脚都不足为过。
不过好在借着这股子痛,邬童直接从那女鬼的蛊惑中清醒过来了,他赶紧拿出匕首就要砍断绳子,谁知道这绳子居然刀枪不入,明明是软的,砍上去居然能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邬童奋力挣扎着。
那女鬼见邬童这么快就能清醒,顶着那张能让人连做三天噩梦的脸就飘了过来,就这样脸贴着脸,看着邬童挣扎。
邬童被膈应的要死,掏出匕首就甩向那女鬼。
没打中。
在匕首即将打到女鬼身上的时候,邬童和许乔二人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虚化了一下,随后匕首就这样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插进土里。
女鬼也被邬童的举动激怒了,她的面上逐渐狰狞起来,邬童只觉得仿佛有人在拽他的脚一样,身体不断地向下坠着。
他拼着一口气,冲着许乔喊道:“用你的书砸鬼羽!”
这绳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古怪的很,女鬼也打不着。
邬童拿她没办法,但有人对她有办法。
许乔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因为缺氧已经有些泛紫了,拼着最后一口气,他用力把书砸向篝火旁的鬼羽。
他们距离其实并不远,更何况许乔还在高处,如果是平常,以他的力气和准头,别说是砸到鬼羽身上了,你让他砸他鼻子许乔绝不砸到嘴。
可是现在他已经吊了有一分钟了,大脑在充血,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手上哪里还有力气。
邬童还在和脚下的力量抗衡,体力流失的厉害,他咬着牙,手臂上青筋暴起,吼道:“拿你踹我的法子借力丢!”
许乔闻言,又荡了起来,手上借着惯性将书丢了出去,正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