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羽看到邬童的表情,又看了看眼神中带着一丝慌张的白霖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吹了声口哨。
村长交代完必要的注意事项,杵着拐杖就颤颤巍巍的离开了,白霖舟带着队伍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村子西边的归隐潭走去。
鬼羽凑到邬童身边,说道:“小帅哥,没想到你这个队友,这次身份还挺不一般啊。”
听到他的话,前面的白霖舟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是一紧,余光偷偷的打量着邬童。
邬童呵呵一声,盯着竖起耳朵偷听他们聊天的白霖舟,阴阳怪气的回复道:“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他身份不一般的副本可不止这一个。”
两人的聊天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多说什么,鬼羽打量了一眼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找冯清去了。
队里只是偶尔传来几人低声的交谈声,除了行走间衣物和枝叶摩擦的哗哗声,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等到了地方,村子里几个中年男子熟练的打开背着的包袱,开始准备祭坛。
其他们都在原地等候着,邬童强硬的拽着白霖舟的手臂,向着被树丛遮掩的角落走去。
许乔见状还想跟上去,就被鬼羽一把攥住了兜帽,他将帽子往小朋友头上一扣,强行把人转了个方向留在身边,说道:
“大人说话,你这个小孩就别去了,聊正事呢。”
白霖舟刚被拽着拐到树后,就被一股大力扯过去一把抵到树上。
“唔”后背猛地撞上粗糙的树干,白霖舟也没有做出一点反抗。
他沉默着看着满脸怒火的邬童,紧抿着唇瓣,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
视线无声的交织着,就在白霖舟颅内头脑风暴找着借口的时候,邬童说话了。
“小白,你到底什么身份?你不说你是考察队的吗,怎么摇身一变又成了村长他孙子了?!”
白霖舟不知道该怎么和邬童解释。
他们进入副本前的一个晚上,考察队的一个男人趁着夜色独自一人进了山,而刚好有一个学生半夜起床看到了有人离开,好奇心驱使下他也跟着进了山。
这两人就是副本开始前就消失的两个成员。
白霖舟进入副本的时候,考察队的男人已经发现了身后跟着他的小尾巴,故意趁着清晨的雾气给人迷晕过去,准备痛下杀手的时候,被白霖舟动手了结了。
等继承了身份他才知道这个考察队的人是村长的孙子,走出大山后成为了考察队的一员,这次活动就是他提出的。
目的是为了把新的血液引进来,来完成一年一度的血祭仪式。
这次拿到的又是玩家对立面的身份,白霖舟原本不想和邬童说的。
正好这个人为了不让人起疑心,早就和村子里的人通过气,隐瞒了真实的身份。白霖舟干脆将计就计,也瞒下了自己的身份,只和邬童说自己是考察队的人。
可是他没想到在他和邬童昨晚上出手对付异变的npc后,村长就这么当众把他的身份捅了出来。
“你说话啊!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你每次都有事瞒着我,你倒是说话啊白霖舟!你究竟把我当什么啊?!”
白霖舟还是没有说话。
他沉默的注视着邬童愤怒的眼神逐渐变得受伤,随后邬童闭上眼睛,自嘲一笑。
他松开了拽着白霖舟衣领的手。
“算了,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白霖舟心里猛地升起一抹慌乱的情绪。
“等一下!”白霖舟伸手抓住他的手。
邬童步子一顿,没有转过身,他背对着白霖舟,语气里满是冷漠。
“你还想说什么。”
白霖舟有些无措的开口,说道:
“队长,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我的身份还是村长的孙子,我真的没有想要骗你,我只是”
“够了,我不想听你瞎编了!”
邬童忍无可忍,反手将他甩开。
到现在他还在坚持那些漏洞百出的借口。
他双目通红的回过头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小白,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我们之间至少可以做到最基本的对伙伴的坦诚了”
白霖舟其实并不知道,邬童的愤怒只是针对他的隐瞒。
他担心自己的身份被邬童发现,担心邬童意识到他们最初的相遇就是他的刻意为之,明白他们的相识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欺骗。
两人最后还是不欢而散了。
祭坛早就已经搭好,但是白霖舟不在场,村民们仪式没法开始。
等两人明显一副谈崩的模样出来的时候,鬼羽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
这是发现那个人的身份了?怎么看着不太像啊。
“童哥,没事吧?”
许乔见邬童表情难看,眼尾还带着红痕,担心的上前询问道。
邬童摇摇头,说道:
“我没事。”说完,他又撇过头,看向一旁斜倚着树干的鬼羽,问道:“鬼羽,你那边有地方住吗?”
鬼羽挑了挑眉,看着邬童身后落后一步出来的面色同样难看的白霖舟,玩味的说道:
“当然有咯,怎么?小帅哥你要带着小孩投奔我啊?”
许乔鼓着腮帮子回头反驳道:“你才是小孩!”
白霖舟听到邬童的话,愣愣的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拉住邬童,突然想到刚刚邬童恼火的甩开他,又悻悻的收回了手,落在身侧握成拳头。
邬童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他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身后的白霖舟听到。
“我们去你那对付两晚,我可不想和某些神秘人共处一室,万一再撞破他什么秘密杀我灭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