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死亡名单(六)(1 / 1)

溪月门 六味居士 2448 字 14天前

经过半小时后的洗礼,我俩人模狗样的重新回到两位靓女的视野里。

我听取了徐百九之前的建议,异性吸引法则,于是我跟他都穿得比较正规,这跟半小时前我俩狼狈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小李对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我心想你丫的看什么看,没见过靓仔啊。

不过她的眼睛里似乎还是流露着鄙夷的意味,我不由得审查下自己的穿着,原来是正装配人字拖啊,可这大晚上的又不外出,干嘛要穿那么板正,算了知道了,人字拖就人字拖吧,你奈我何,玩去吧。

金果跟徐百九还是对立而坐,我按照老规矩坐在中间打开了电脑,准备记录着什么。

“金女士,由于今晚的工作开展得不是很顺利,我需要你补充一些更详细的信息,所以劳烦你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尽量直入主题的回答我问的问题。”

“好的徐先生,你尽管问吧,只要能想起来的我都毫无保留的回答。”

徐百九看了看我,示意做好重要记录。

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始了接下来的谈话。

“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跟你的丈夫是怎么认识的,于哪一年结婚。”

“是我父母介绍的,他条件很好,高材生,大学毕业了就去做了外贸,我们是2014年认识的,同年结婚。”

“那么,在你俩结婚后,他基本都没在家是吗?”

“是的,常年奔走于港口,从港口出海,主要路线是到越南一带。”

“做什么的?”

“药材生意。”

“2015年通过你老公介绍,五个小矮人到你的医美店做整形,除了小腿有玫瑰的纹身以外,口音怎么样?”

“口音吗,没太在意。”

“行,我换个说法,”徐百九皱了皱眉就问:“他们说话是平翘舌不分吗?”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是有一点,你怎么知道的!”金果瞪大了双眼。

“嗯,我帮你总结一下,这五个人,身材矮小,短发或接近于寸头,小腿有纹身,说话发音不标准,对了,”他一脸严肃起来:“这五个人,牙不白对吧,黄黄的或者有斑纹。”

金果听到这里,满脸不可置信,她或许想不到这是徐百九推理的吧,不过说真的我也想不到,我甚至对他说的话感觉没谱,但是金果的表情足以说明徐百九说的对上了大部分。

“是的!”她惊呼“你怎么都知道!”

他摆了摆手:“很正常,你上次找我关注的案子,我大致看了一下,一年前的分尸案,确实是其中一人,而今天在你店门口死掉的,是另外一个。”

“天呐!”

“也就是说,这五个人目前为止已经死了两个以上,这是在我们所知道的信息来分析的。除此之外,通过死者手上的老茧得知,他们是干体力活的,皮肤黝黑,但脖颈以下偏白,是户外体力活,且紫外线强,但这跟日光浴或者长时间锻炼身体的有所区别。”

他想了想继续说:“综上,这五个人来自于西南地带,家乡接近煤矿,由于水质问题导致氟斑牙,基本可以确定五人都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常年在外务工,机缘巧合下进入外贸公司干体力活,长时间下来四肢显得肌肉发达,由于紫外线过于强烈,基本可以考虑到是在海上的可能性比较大,也有可能是南方呆的时间过久,介于你老公给你介绍客户这件事上,我偏向于前者的推论,即,他们五个都是他手下的员工。”

“是,我也这么想,在当时我就问了我老公,但他并没有回答。”

“无关紧要,第二个问题是,一年前你收到了匿名信并受到威胁,说明有人对五个小矮人下了追杀令,他们一个都跑不掉,而你也随时会因为介入他们的案子或者提供了什么线索而被灭口。但有一个重要的点你忽略了,如果你对于下追杀令的人来说没有任何价值的话,是可以直接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为什么呢,因为对于五个小矮人整形的事也只有你最了解,与其把你留着成为隐患,不如把你列入那张死亡名单中,这样会让对方更省事,但是!”他提高音量继续讲“你最终只是被口头警告而已,这又是为什么呢?或许你构不成威胁,又或许你是对方比较重要的人,又或是他对你还有不舍,对吧?”

“你是指我老公吗?这个我有考虑过,但那封信的字迹一点也不像他,而且他跟我一开始就没有感情,直到离婚都没什么感情,甚至我们都没有过夫妻之实,我承认在结婚的时候对他有点感情,但后面他经常的失联让我对他不再有什么依赖,我很难想到他对我能有什么留恋,又或者对我不舍,这个是不存在的。”

徐百九听到这里,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头一次看见他低头认输,只见他谦虚的说道:“感谢你的纠错,看来我的思路还是出现了问题。下面我来复盘一下这五个人为什么最后还会找你吧,是因为寻求庇护吗,不见得,寻求庇护最好的方式是选择报警,即便是进入劳改生活,也比在外面安全得多,那为什么他们会接近你,比如今天的死者,我认为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当初找你整形是因为工作需要,而现在很大概率因为被追杀才靠近你,争取一点半点再次整容的机会,哪怕知道你现在转了行,也依然想找机会先接近你再说,只有跟你交底了,你才可能会接下这个单子。即便不是这样,也有可能是为了接触你,说服你能为他们出面进行指征什么,但这可能性不是很大。至于他今天为什么会横死,那大概率是杀手刚追到此处罢了,察觉不对劲后其余几人跑了,只有最后一个不明所以的人恰好死在炮仗声中的枪口下。”

“当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时,那很有可能这就是纯粹的顺理成章,”他继续说“今晚跟丢的黑衣人为何出现在烟花爆竹店,为何那家店二楼恰好又提供住宿,为何不借宿于正规民宿,这一切都很好理解。如果我是杀手,制定了周密的刺杀计划,那我自然而然要减少行程的复杂性,尽最大可能的规避行踪,减少被暴露的概率。当在这个季节买炮仗成为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时,那么又住宿又买炮仗便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住宿是主,买炮仗的行为便成了住宿的附加动作,这会让老板大大打消任何怀疑的念头,毕竟买炮仗的行为在老板看来绝对是住宿扩张的社交礼仪,简言之我可以不买,但我就是要买,没有谁会做亏本的生意,老板自然不管,更何况这家店足够偏僻,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突然,整个小区陷入了黑暗,停电了!只剩电脑屏幕发出的光芒照亮我的整张脸。

楼下传来秋婆大声的呼救,只听她嚷嚷着“你是谁!”,随即便没有了声音,紧接着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不好!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