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许诺认识温知爻后,一共见过她两次。
但每次见到后者,她一直都是非常淡然且没什么太大情绪波动的人。
此刻她的模样,吓得许诺差点没回过神。
“这是那个节目组寄来的?”温知爻凝眉抬头。
许诺回神,“啊,对,对。”
“这就是我说的‘请柬’。”
许诺不理解温知爻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解释着。
“节目组说,到时候要凭借这个入场。”
说着,他又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虽然我也不理解为什么。”奇怪地挠挠头,“弄得像参加什么婚礼似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更是直接被温知爻打断。
“我是问你,这个图标是什么?”
温知爻手指着的地方,是那张请柬的角落中,有一个烫金的图标。
圆圈内,是绝对稳定的三角框。框内还有一个缩小版圆圈的图标。
温知爻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这图标和那几乎被烧光的相片背后的图标几乎一样。
正要解释的许诺看到温知爻掏出照片的一个角,抬起手,“哎?你这……你去过光明医院?”
但是说着,又感到哪里好像不太对,所以自己先一步否认道:“不对,你这个不是,你这个不太一样。”
“难道是盗版的?”
许诺不敢再卖关子,拿过请柬,“这个图标,是冬离市最有名的私人医院‘光明医院’的标志啊。”
他看着温知爻,表情好像在说:这你都不知道。
不过想是这么想,许诺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知道关于那光明医院的一切。
“这光明医院别看只是个私立医院,但建成已经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就连许诺也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呢。
“听说那医院的院长是眼科起家的,所以才叫了这么个名字。直到现在,医院最有名气的也还是眼科。”
“他曾说,希望给所有病人都带来希望和光明。所以这个名字就这么叫下去了。”
许诺将请柬递回给温知爻,继续说:“不过这医院可很厉害。虽然只是个医院,但院长的影响力却非常大。不少有头有脸的明星和有钱人,都会去。”
“整个医院几乎没什么弱项。令人信赖的程度已经在这几年逐渐超过了三甲公立医院。”
但许诺也没去过,他从小到大的身体都非常好,感冒都没有,更不用说需要跨省治疗了。
“很多人慕名前去,而且那医院的院长这么多年一直在做公益。”
“不仅支援好几个村子,好像还给很多孤儿院捐款。”
“不久前,那院长刘启还刚被赋予了最新的杰出人物的奖章呢。”
一个医院的院长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
温知爻听得很认真。
和师父生活的那些年,她不说自己是‘山顶洞人’,但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她身体一直很差,冬离距离本市西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远。师父偶尔会带她去医院开药,若是那医院真的那么出名,她师父为什么从没带她去过。
在温知爻疑惑的时候,许诺歪着头看了半晌,才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果然啊,你手里这个确实是盗版。”
温知爻闻言垂下眼,视线落在那张烧得只剩下一半图标上。
虽然只剩下一半,但还是能看出外圈的圆和三角,只要另一边在脑海中对称,就能自动生成完整的图像。
可唯一和那请柬上不同的,是这三角内的小圈,并不是单纯的圆圈。
圆圈的周围,还有数道向外眼神的横线。
就像……年幼的小孩子们在上绘画课的时候,画的简略版的太阳。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同。
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就算是有一丁点的区别,也说明它们并非是同一个图标。
许诺没往心里去,看温知爻想得认真,也是好心劝:“估计是某个盗版的牌子,在这蹭热度的。”
这样的事情在如今这个社会屡屡可见。
倒不是不能自己设计一个图标。但有可能人家的图标确实很好看,再加上还会混淆一些粗心大意的人的注意。
但温知爻却不这样认为。
她的视线落在这夹杂着丝丝缕缕阴气的请柬上,总觉得这并非巧合。二者肯定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
看样子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个玄学大赛她都得去瞧瞧了。
兴许在比赛期间,她能找到不少关于这个医院的线索。
毕竟按照许诺所说,光明医院是这场比赛的最大赞助商。
“你说,”温知爻突然开口,好似让屋外刮着的寒风都安静了几许。“为什么一个医院要来赞助这么个比赛。”
她看过不少综艺,或者是电视剧。其中都会穿插着各种赞助商的广告。
其目的,在扩大知名度的同时,还会让看节目的观众们,在大脑深处无形中多了许多的暗示。
这样,就算你看了广告不会立刻买这东西。但真的到了某天你有需要的时候,一定会第一个想起这个品牌。
可这么有名气的医院,来赞助一个都不知道能不能办的起来,有没有热度的玄学综艺,温知爻有点想不通。
“是啊。”许诺也托着腮,“医院的广告我只在扇子和公交车上见过治男科的。”
晃了晃脑袋,“兴许,是对这玄学的前景有所期待吧。”
“或者那院长自己本上对玄学比较感兴趣?”
没有人能给他回答。
此刻说得再多,也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罢了。
话题几乎告一段落,温知爻觉得,就算和许诺说再多,也不会得到更多的线索了。
况且,她也不想让许诺卷到这事情里来。
但许诺好像有些兴致昂扬,还准备说点什么。却被突然打开的店门给打断了。
门的一侧被推开,走进来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女人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一步踏进后才放松下来。
来人正是林鸢。
她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温知爻,“你在这里就好了。”
林鸢朝前走了几步,刚刚还很正常的许诺却像见鬼似的大叫起来。
边喊边不住的后退,“啊啊啊!——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