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爻回到观里,前脚刚踏进去,早已等待多时的宋安安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温大师……”她一脸的焦急,和无处诉说的愤慨。
“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温知爻,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不知不觉间,早已把温知爻当成了自己可以信赖的人。
“嗯。”温知爻轻轻点了点头,“我们进去说。”
太阳几乎落山,来拜访的香客已经走了。
趁着她们没开始谈话,林鸢‘飘’了上来。
她走路像没动静似的,差点吓了宋安安一跳。
“温姑娘,你留在观里的20张护身符,今天都买走了。”
林鸢之所以挑这个时间说,是因为她猜到温知爻一旦进了房间可能就没时间了。
她不想在一旁等着她结束。
听到护身符三个字,宋安安耳朵竖了起来,“什么,还有护身符?”
她来的很早,但因为只想着等到温知爻,根本没将注意力放在别的上。
现在回想起来,怪不得有一阵道观门口像是发生了骚动似的。
原来是在抢护身符!
温知爻的本事她也是了解的,被她亲手绘制的护身符,那简直是抢到就是赚到啊!
宋安安顿时感觉自己错失了几个亿。
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差了,整个人耷拉着脑袋,像被霜打的茄子。
好不容易有了谈话的机会,她滔滔不绝的开始诉说自己的委屈。
“大师,我可怎么办啊?”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竟然给我带了个弟弟回家。”
‘那个女人’,自然指的是柳絮。
自从从温知爻那里知道了柳絮想害自己后,宋安安就改变了对她的称呼。
有人的时候还能装装样子,可没人的时候,她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想到她要害自己,面对面叫声‘姨’都会恶心个半天。
不过截止到昨天晚上,两人表面上都还能装过得去。
宋安安的计划是,先按照温大师的指示,把家里对自己有害的风水阵全都改了。再想办法让她老爸知道这个女人的嘴脸。
可没想到,计划刚勉勉强强完成了一半,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离谱的是,那个弟弟比我才小两岁。”
宋安安咬牙切齿。
这说明,她妈还在的时候,这两人就勾搭在一起了。
简直恶心!
“男人都是这样恶心的生物!”宋安安发自内心地吼了出来。
即便她骂的人中,还包括了从小到大宠着她的父亲。
可这并不耽误,她父亲背叛了她母亲。
也难怪她会这样想。
自己喜欢的男人,是个处心积虑接近她,只想绑架她。
而她的父亲……
宋安安像是嗓子眼里含了个苍蝇似的。
但最后一腔愤怒还是化作了叹息。
“算了,现在说那些也没什么用了。”
“更重要的是怎么保住我的财产。”
温知爻在一旁看着宋安安从哭泣到愤怒再最后冷静下来。
眼中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赞赏。
很好。
人不可能完全不被情绪控制,尤其是这样的遭遇。
但最大程度减少被情绪控制的后果,并做出损失最小的决定,才是对的。
看得出来,短短数日,宋安安的成长不小。
即便只是20的年纪,从小生活在名利场中,也会比常人要早熟些。
宋安安握紧拳:“我才不要让我父亲和母亲的财产,被那种私生子分走。”
“不止这么简单。”温知爻打断了她的愤然。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柳絮一开始不对你父亲动手,是因为她知道,就算把你父亲害死了,宋家的大部分财产也还是会留给你。”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但现在不一样了。”
宋安安隐隐想到了什么。
“如今出现了个你父亲的亲生子,就算他现在死了,至少也能分出你们家钱财的一半。”
“所以……”
“所以现在最危险的是我爸。”宋安安脸色白了些。
她不确定她爸有没有留下遗嘱,但亲生儿子回来,他多半要改遗嘱。
温知爻纠正:“是你们俩。”
只要宋安安和她爸都死了,这遗产自然会落在她们母子俩头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宋安安担心接下来那个女人的行为会更加疯狂。
她得避免一些意外的发生,实在不行,再找两个保镖之类的。
温知爻突然开口,打断了宋安安的思绪。
“你没想过,为什么她会突然一反常态将这个孩子带回来吗?”
“之前,”顿了顿,温知爻的声音带了几分循循善诱,“他都在哪呢?”
宋安安紧锁的眉头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深。
突然,她想到什么,瞬间瞪大了眼眸。
……
宋安安自从出事后,就没有回学校宿舍去住,而是一直住在家里。
可她爸和柳絮那天公布了这件事后,宋安安就觉得家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所以随意找了个借口,没再回去。
今天早上她爸特意给她打来了电话,让她晚上务必要回家。还说要给她个惊喜。
宋安安撇了撇嘴。
什么惊喜,就是把那臭小子带回家来呗。
真是够着急的。
宋安安以前从来都觉得她爸不是重男轻女的那种人。
现在看来,哪里是不重男轻女,只是没机会而已。
“叮咚”一声,宋安安瞥了眼手机。
又是她爸的催促。
翻了个白眼回道:“知道了。”
很快,司机老李就开到了地方。
宋安安走下车的瞬间差点吓了一跳。
看着挂着红灯笼和各种喜字的院子,她一瞬间以为自己进错地方了。
回头看了眼送她回来的李叔。
走上前有些尴尬地解释,“先生说,自己的儿子认祖归宗是件大事,应该喜庆些……”
声音在宋安安嘲讽的眼神中越来越小。
他几乎是看着宋安安长大的,自然知道后者的心情不会太好。
“认祖归宗?”宋安安轻蔑地勾起唇角,“真是可笑。”
老李的头更低了。
“宋小姐,你要是心情不好的话,我们就晚点再进去。”
“不用。”宋安安深吸口气,昂着头,“晚点就该错过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