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科毕业能进入这个体系,得到岳父家不少帮助。
好强的他给自身的压力很大,有时都压得喘不过气起来。
迫切想证明自身的价值,反而弄巧成拙。
这么好一个能让他在岳父一家人面前扬眉吐气的机会,被他搞砸了。
他的岳母本就对他有成见,这次没能晋升他的家庭地位更加不保。
不显山不露水的郭艳妮这次脱颖而出,获得晋升,冲淡了江波带来的霉运。
父亲郭淮在水利部任司长,兢兢业业几十年,快退休还没能混上个副部级。
他倒是无所谓,他那个夫人天天不依不饶令他不胜其烦。
想着夫人说的有道理,他开始四处奔走,这才发现能够帮上他的,不是早退了,就是疾病缠身。
眼看还有几年到站,他真的着急了。
目前能够帮上他,并且能够说上话的老上司,如今得了重病。
这个节骨眼说这事,不合时宜。
最好的办法是找医生把他的病治好,目前最出名的当属华西市的蔡洋。
但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是各大家族争抢的香饽饽。
传闻上次,师徒几人被从会场带到的手术室。
以他抢手的程度,要轮也轮不到他,关键他们之间不搭界更谈不上交情。
听说蔡洋是华西市简州人,让江波去问问?
不行,他这个人眼高手低的,从不和老家人来往,问了也白搭,这可怎么办呢?
为了照顾江波的情绪,蔡洋的事郭艳妮一直没和父亲说。
见父亲为老领导的病情焦虑,她无法再隐瞒。
“爸,看您最近为蒋伯伯的事操劳,还要保重身体啊。”
“你爸我老当益壮,对了你去过江波的老家,你公公婆婆都好吧?”
“他们都好,我在简州见过外科第一人蔡洋蔡主任。”
“哦,听说他和你们黄部长很熟?”
“是,他们很熟。”
“说起来简州的农业项目还是江波批的。”
“准确说在黄部长的干预下批的。”
“你说能不能从简州找人请蔡主任来一趟京师?”
“为蒋伯伯做手术?”
“对。”
“如果您从河道方面照顾一下简州,我想蔡主任应该会帮这个忙的。”
“我怎么没有想到,雨季马上来了,简州自古是重灾区,今年的汛情又格外严重。”
“如果你能够帮到简州,简州的县主李珂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听说两人交情不一般,上次李珂来都是蔡主任亲自陪同。”
“你把李珂的电话给我,下来我和她沟通一下。”
李珂正在为汛期的事做各项准备工作,县里主管水利的官员进去了,她目前无可用之人,正抓瞎时郭司长的电话打了进来。
想不到郭司长的电话竟然打到她这里,李珂内心难免有些小激动。
郭司长说了几点防洪要领,同时建议她联系华西大学的水利系,这方面他们专业。
我怎么没有想到,马上联系华西大学水利系,那边立刻派来水利方面的专家。
李珂面临泄洪区百姓的搬迁安置问题,做通百姓的思想工作,还需要做出补偿。
补偿不到位,一部分百姓肯定不答应。
这可需要一大笔钱,县里本来就拆东墙补西墙,上哪里找钱呢?
总不能找马姐借吧?马姐已经帮得够多的,公事就找她总不像那么回事。
再者公是公私是私,必须做到公私分明。
找市里,市里的钱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里那么好办?
正在李珂焦头烂额之时,郭司长带队来华西市巡视。
他走访了大竹县,来到简州现场办公。
考虑到简州的实际情况,毕竟洪水猛如虎,现场批了一笔抗洪专项资金给简州,前提不能挪作它用,这笔资金解了简州的燃眉之急。
一切被乔县主看在眼里,只有羡慕的份。
这段时间,接连不断有上级领导来简州,听说这些领导与蔡洋交情匪浅。
很可能,这些领导冲着蔡洋去的。
他之前去简州蹭吃蹭喝,都能到大河院鲜鱼庄的小院一坐。
自从发生了医院闹事事件,他再来简州,除非陪着市首,否则连那个院门都进不去。
更别说见蔡洋了,蔡洋还真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李珂从郭司长以及郭艳妮的话里话外,早已猜出郭司长此行的目的。
她不能替蔡洋做主,她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蔡洋,让蔡洋做决断。
对于老同学江波岳父的手段,蔡洋佩服不已。
虽然兜了好大一个圈子,事情做的漂亮,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他作为江波的同学,作为晚辈亲自在大河院鲜鱼庄设宴款待郭司长。
正好李局和三师姐也在,还有马姐作陪。
酒是好酒,聊的非常愉快。
酒足饭饱,喝口茶解解酒。
蔡洋顺便把他下周末在京师的行程告诉了郭司长。
“郭司长,您最好让蒋伯伯住进望京医院,我担心在其它医院手术,半路上我们很可能会被劫走。”
“谢谢蔡主任提醒,我知道怎么做,需要接机吗?”
“暂时不需要,这次是李家安排接机。”
“李家接机,确实方便很多。”郭淮讪讪道。
李家实力雄厚,哪怕老领导在位都无法掰手腕。
“如果您方便的话,咱们周五晚上十点左右在槐树胡同12号碰个面。”
“好,没有问题。”
让郭淮没有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办成了,心情大好。
这次多亏听了宝贝闺女的话,心想槐树胡同12号是谁的居所呢?
随手拨通了电话,里面传来郭艳妮的声音。
“爸,事情办好了?”
“事情出奇的顺利,艳妮,你知道槐树胡同12号是谁家吗?”
“爸,那里是范家老宅,难道邀请你去做客?”
“蔡主任和范家有关系?”
“是啊,蔡主任的师娘是小瑜姐的姑妈。”
“小瑜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