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城的巨大石门下,尽管天下着雨,但等候已久的魔物讨伐队的成员们仍然向沃尔夫大喊,把他团团围住。有人趁乱踢了他膝盖后面。
魔物讨伐队里既有贵族骑士也有平民骑士。
尽管他们身份不同,但每次执行的都是生死攸关的任务,所以整体的团结非常紧密。他们真心实意地关心彼此,而不仅仅是表面上的。
骑士和士兵,甚至女仆也在队伍后面稍稍保持距离观望。
看来他们都来确认沃尔夫的安全。
“给大家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沃尔夫在被队友围住的同时,向周围大声道歉。
他被飞龙带走已经整整两天了。
魔物讨伐队的一部分人已经轮流出动寻找他,几乎都要放弃希望了。
听说如果再过三天就要为他准备荣誉葬礼,他只能不停地道歉。
“沃尔夫,你是怎么回来的?”
一个队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问道。
多亏了达利给的药水,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了。
“我在空中刺中了飞龙的腹部,然后它就坠落了。”
“你这么冒险的事情说得太平淡了!飞龙怎么样了?”
“确认它已经死了后,我就用身体强化跑到了大路上。之后被人帮助,他们还让我喝了药水,最后把我送回了王都。”
“太好了。我们都以为这次你凶多吉少……大家都很担心……”
他的一个蓝发的朋友突然鼻子一酸,然后抬起头来。
“无论如何,你还活着就好!”
“真的。沃尔夫跟飞龙同归于尽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看到你被带走的时候,我就在想,帅哥真是命苦。”
“我就知道那只飞龙是雌的。”
队里的人听了这些无厘头的玩笑都笑了起来。
沃尔夫被队员们一直拍打着肩膀和头。
“我去通知还在搜索的人你已经安全了。对了,沃尔夫,你家里通知了吗?”
“还没有。”
“被飞龙带走了,家里人肯定很担心。我去帮你派人通知一声。”
“谢谢,帮大忙了。”
沃尔夫一边回答,一边突然意识到他一直在想别的事情,完全忘记了联系家里。
“不管看起来怎样,你真的没有受伤吗?”
“被魔物的血弄得眼睛还有点模糊。我打算先去向队长报告一下,然后去医务室。还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虽然在河里洗过澡,但因为没有用肥皂,他觉得头发还略带一些腥味。那些只用水洗过的衣服,也似乎还残留着血腥的气味。
“不好,我的外套可能沾染了魔物的血腥味。”
“到城里让人彻底清洗下就好……嗯?那件外套不是标准发放的吧?”
“不是,这是借来的。是砂蜥蜴制成的外套。”
“砂蜥蜴?但领口的材料不一样吧。让我看看。”
队友仔细地检查了沃尔夫的外套,他将外套脱下,翻看了一下,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外面是砂蜥蜴皮,里面居然是飞龙皮。这也太奢侈了,一般都是反过来。”
“看来,属于斯卡尔法洛特家的东西就是不同凡响。”
“不,这是借的。”
“你在回城之前去了哪里?如果我有女朋友的话,我肯定也会先去她那里。”
“别拿不存在的东西说事,那只会让人觉得空虚。”
当队友开始偏离主题时,一个出身商家的队员检查了沃尔夫的外套,并对他说:
“你最好还是把这件外套还回去。这是用飞龙皮精细制作,并且附有魔法的,肯定非常昂贵。”
“是吗……”
“沃尔夫,这外套是向一个女性借的吗?”
“不,是送我回王都的那个人。他说是他父亲的。”
“嘿,你确定吗?如果是那位‘父亲’的话,你被刺也没话说。”
“送我回来的人可能不知道这外套的价值。”
“可能是吧……”
沃尔夫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达利的模糊面孔。
他当时骑的不是普通的马,而是八腿马斯莱普尼尔。
他说话的方式很随和,没有任何尖锐之处。
他对各种魔导具非常了解,可能出身于一个相当不错的商人家庭。
他没有告诉自己联系方式,也没有收下任何铜币就离开了。
沃尔夫担心,达利此刻可能正在被他的父亲严厉地责骂。
“借给你这件外套的人,肯定是贵族吧?”
“不,他说他是平民。”
“即使说是平民,也肯定是某个商人或者他的家族成员。”
“我不知道他的家名,但知道他的名字,可以去商业公会问问。我也想正式地表示感谢。”
“你告诉他你是魔物讨伐部队的吗?”
“嗯,我解释过。”
“说不定他们会联系你,想要跟你发展更深的关系呢!”
队友打趣地拍了拍沃尔夫的肩膀。
“那样就好了……我还想再和他聊聊……”
沃尔夫轻声说着,脸上露出梦幻般的微笑。
那完全不同于他的绰号“魔物的宿敌”、“黑色死神”、“妇女杀手”所示的表情,仿佛一个梦想中的少年。
队友们见到这样的沃尔夫,都愣住了。
“沃尔夫,你还好吗?”
“沃尔夫雷德先生有点不对劲……”
“你先去向队长报告吧!我们马上带他去医务室!可能是魔物的血有不良影响,或者是受伤的地方不好。”
“这家伙的内心,可能不是沃尔夫了!”
接着,沃尔夫被直接送往了医务室进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