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达利娅。这是上次的回礼。”
站在门前的马尔切拉手里提着一个装有六瓶红酒的箱子和一只木桶。
“谢谢你,马尔切拉。让你费心了,真不好意思。”
“不,这不算什么。上次我喝了那么多,我们两个还吃了很多东西。这是伊尔玛让我带来的,砂已经吐干净了,可以马上吃。”
他展示的桶里装满了水,底部沉着许多蛤蜊。
“蛤蜊啊,看起来真好!”
“现在正是好时候。不过,这些有点重,要不要我帮你把它们和红酒一起搬到二楼?”
“嗯,现在我有客人在。”
二楼有沃尔夫。突然让马尔切拉和他见面,可能会让双方都感到尴尬。
“哦,有客人啊。抱歉,打扰了。那我把这些放在工作室门口可以吗?”
“谢谢你,麻烦了。”
把红酒箱子和木桶放在工作室门口后,马尔切拉笑着说道:
“别喝太多蛤蜊汤哦。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再见。”
简短的对话后,马尔切拉匆匆返回了马车。
桶里的清水中,蛤蜊稍微探出了触角。它们个头适中,触角的颜色非常诱人。王都正值蛤蜊的季节,而我非常喜欢吃蛤蜊。
我决定稍后再搬红酒,先把木桶提上二楼,脸上挂着笑容。
“……你朋友来了?”
塔楼的窗户听得到外面的谈话声。把木桶放在桌子上时,沃尔夫问道。
“嗯,是朋友的丈夫,也是我的朋友。他在运输公会工作,也担任我们商会的担保人,他叫马尔切拉。”
“原来如此。”
“那个,朋友夫妻邀请我们一起喝酒……如果沃尔夫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很想去,不过……他妻子是怎样的人?”
“对不起,我忘记了你会担心这些。”
“没关系……”
沃尔夫因为吸引女性目光而烦恼,这是理所当然的担心。
“伊尔玛不会有问题的。如果你担心,可以戴上眼镜。”
“她是和你一样的人吗?就是不太在意外表的那种?”
“不是,伊尔玛喜欢她的丈夫马尔切拉……很难解释清楚。”
在我看来,那个恩爱夫妻是不会被其他人动摇的。即便是像沃尔夫这样的美男子,也不可能让伊尔玛动心,反之亦然。
“那好,如果合适的话就一起去。”
“太好了。对了,沃尔夫,你喜欢蛤蜊吗?”
“嗯,我喜欢。”
我们两人一起看着桶里的蛤蜊。数量虽然有点多,但两个人边喝酒边吃刚好合适。
“正好现在是蛤蜊的季节,一起吃吧。”
“谢谢你。每次都让你费心了。不过,蛤蜊配这个酒会不会不太合适?”
沃尔夫从包里拿出一瓶装有琥珀色液体的酒瓶。瓶子上没有标签,加工也很简单。这是一瓶简单的玻璃小瓶,里面装着美丽的琥珀色液体。
“这是威士忌吗?”
“这是公爵家阿尔特亚夫人送给我的苹果白兰地,稍微陈放了一段时间。”
这酒颜色真好看。最好是单独品尝,而不是搭配料理。
“蛤蜊配这个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们可以把它留到餐后。”
“好的,那我先放这儿。”
沃尔夫把瓶子放在沙发桌上,然后转过身。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可以麻烦你布置餐桌吗?还有准备白葡萄酒的杯子。”
“达利娅,你要红葡萄酒吗?”
“吃蛤蜊还是白葡萄酒比较合适。”
我们一起走向厨房,我准备料理,沃尔夫则准备餐具和杯子。
“你打算做什么?”
“蛤蜊白酒蒸配蒜香法棍,可以吗?”
“太好了,这正是我的最爱。”
我把蛤蜊简单地洗了洗,然后在浅锅里加热橄榄油和切碎的大蒜。在旁边,沃尔夫按照我的指示,把法棍切成薄片,仔细地涂上蒜香黄油。
“沃尔夫,你经常吃蛤蜊白酒蒸吗?”
“在贵族餐厅和酒馆都经常点这个。”
“在餐盘里对吧?酒馆里也不会直接从锅里取吧?”
“是啊,有的店会把蛤蜊壳去掉后再端上来。”
听到这话,我有点犹豫,但还是决定提议一下吃法。
“我们家吃蛤蜊白酒蒸有个习惯,就是不过度加热,趁热吃。因为这是我父亲的强烈希望。我们会把锅放在桌子中间,每个人从锅里取自己的蛤蜊吃。这次也这样吃,沃尔夫可以接受吗?”
“可以,罗塞蒂家的吃法就好。”
看到沃尔夫笑着答应,我也笑了,把蛤蜊放进浅锅。听到嘶嘶声响,我倒入白葡萄酒,盖上盖子。与此同时,蒜香法棍在烤架上发出滋滋声,散发出黄油和大蒜的香气。
“沃尔夫,请你先把这些拿去餐桌,然后开瓶白葡萄酒。我马上就把蛤蜊端过去。”
“好的,我会准备好。”
沃尔夫愉快地拿着白葡萄酒和温热的蒜香法棍去了餐桌。我稍等片刻,等到蛤蜊壳开口后,把浅锅端到桌上。
“首先,赶紧干杯吧。”
“祝罗塞蒂商会繁荣,祝我们明天好运,干杯!”
“愿我们明天心情平静,干杯……”
听到我真心的话,我们相视而笑,碰了碰杯子。喉咙早已干渴,冷白葡萄酒顺喉而下,感觉特别舒服。
“蛤蜊可以直接从锅里取到盘子里吃。要是想吃壳里的部分或贝柱,可以用小刀。用手抓也没关系……虽然不太优雅,但请趁热吃。”
我打开浅锅的盖子,蛤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橄榄油和大蒜的香味混在一起,令人食欲大增。
“剩下的汤汁可以蘸着蒜香法棍吃。如果喜欢胡椒,可以加,也可以不加。”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们两人都取了一些热腾腾的蛤蜊,用叉子把蛤蜊肉取出来。
蛤蜊肉一进嘴,浓郁的汁液喷了出来,差点烫到舌头。完全没有沙子,蛤蜊肉的弹性和咸味让人慢慢咀嚼。
接着喝一口冷白葡萄酒,蛤蜊的咸味在舌尖上化开,感觉到了一丝清凉。然后再吃热乎乎的蛤蜊,这样的美味循环开始了。
等这循环稍微停下来时,咬一口蒜香法棍,享受不同的口感。把盘子里的蛤蜊汤汁蘸在法棍上吃,完全没有任何腥味,只有美味。白葡萄酒和蒜香法棍的搭配也很棒,所以杯中的酒很快就见底了。
虽然沃尔夫咀嚼的次数又多了起来,但我决定不去打扰他。
我们两人默默地吃着蛤蜊,直到它们全都吃完。
“这些蛤蜊是在哪里买的?还是说品种不同?味道真好。”
吃完后,沃尔夫看着一堆贝壳,疑惑地歪着头问。
“应该是普通店里卖的蛤蜊,不过非常新鲜。”
“去壳后或稍微冷一点,味道就会变吗?还是说盖子保持了味道?蛤蜊真的必须从锅里吃才行吗……?”
看着沃尔夫思索如何品尝蛤蜊,我忍不住笑了。
“沃尔夫,请挑好地方再吃。直接从锅里吃不是很礼貌。”
“那就叫‘绿塔特供蛤蜊白酒蒸’?”
“……这么说的话,也有‘绿塔特供蛤蜊清酒蒸’。”
“什么?用清酒蒸蛤蜊?”
“嗯,那也很好吃,蛤蜊清酒蒸和清酒很搭。”
“下次可以带蛤蜊和清酒来吗?”
沃尔夫的脸变得非常认真。能让他这么喜欢这道菜,我很高兴,但为什么这么执着呢?
“蛤蜊需要时间吐沙。所以要提前知道你来的时间,有好蛤蜊我就会准备好。”
“好的,下次来我会带最好的清酒。”
“不要,太浪费了。做清酒蒸用普通的就好。”
“但我觉得酒越好,白酒蒸和清酒蒸都会更好吃。”
“应该不会那样……”
面对可能为了蛤蜊而买贵酒的沃尔夫,我不得不详细解释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