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和我分别把脚气的对策以及把吹风机改造成鞋子烘干机的修改点列出并确认后,再次回到了二楼。
虽然有些遗憾,但在得到伊瓦诺的许可之前,沃尔夫说不会把鞋子烘干机带到王城。
“达利娅,我可以在队伍的联合训练中戴上这个手环吗?我打算在上面戴上手套。”
青年左手腕上,天狼斯科尔的手环微微发光。
“既然是你的东西,当然可以,不过跳得太显眼的话,其他人很快就会注意到……”
“啊,我会注意适度控制的。之前不好意思……也许会被嘲笑,不过我以前几乎没有使用过外部魔力,这次真的非常开心。”
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他在塔外像个无邪的小孩一样跳跃。
天狼斯科尔的手环具有类似强力风魔法的效果。沃尔夫以前一直使用的是解毒和防止贫血的手环、还有防止窃听的魔导具,但这些和这个手环完全不同。而且,身体强化本身并不怎么感觉到魔力,这是我从马尔切拉那里听说的。
沃尔夫虽然拥有魔力,但至今为止只能用于身体强化。感受到像风魔法一样的效果,对他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体验。这就像是一个孩子第一次能使用魔法,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虽然想让他尽情地跳跃,但超越塔的高度可能会引来卫兵。也许在王城的训练中适度享受会更好。不过,仍然有一些担心的地方。
“那个手环,不难控制吗?”
“只要是向上跳就没问题。我已经大致掌握了控制方法,必要的时候启动就行。”
对于微量魔力外泄的人来说可能难以控制,但对沃尔夫来说似乎完全没有问题。
“训练时有治愈魔法的魔导士或神官在场吗?”
“啊,联合训练时一定有多名在场,虽然他们在后方待命。怎么了?”
“因为如果不熟悉手环而受伤的话,会很不妙……”
“没事的。骨折之类的伤很快就能治好。”
“骨折可是重伤啊……”
我犹豫了一下,青年有些困惑地笑了。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达利娅,可能对你来说有点可怕,但对我们来说骨折是家常便饭。习惯了之后,感受就不一样了。远征时被魔物伤到,魔导士或神官能迅速治好伤口,甚至再生断肢。”
沃尔夫轻描淡写地说完,但对我来说这不是一般的可怕。人体不是娃娃的部件,不要这样随意地说出来。
“他们是在现场治愈的吗?”
“是啊,虽然取决于施术者和伤势,但远征时基本上都是在现场处理。”
“断肢这种事情,短时间内能再生吗?”
“达利娅,我可以详细说明吗?”
“好的,请讲。”
沃尔夫端正了姿势,非常认真地问我是否可以详细说明,我也严肃地听。
“比如说,与魔物战斗受伤,或被咬掉一部分,伤者会因疼痛而翻滚。这时其他骑士会几个人把他按住,然后施加治愈魔法。首先是白色的骨头从根部开始迅速生长,然后白色的筋肉和红色的肉逐渐覆盖,最后光滑的皮肤覆盖形成新的肢体。治疗一只手大约需要五分钟左右。若伤口很复杂,有时为了更好地恢复,会先用剑斩断到整齐的地方,再迅速再生。”
“光是听着就觉得疼!”
快速而痛苦的描述让我忍不住喊出了声。
“所以我才说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可怕,才问你是否可以详细说明……”
不要用那种不必要的清爽笑容说这些话。我想象了一下这些场景,忍不住摇了摇头。沃尔夫明显预见到了我的反应,这让我有点生气。
“达利娅,有没有让你觉得有点可怕的故事或回忆?哦,不包括被黑色史莱姆腐蚀手的那件事。”
“……大概是晒干史莱姆的经历吧。”
我努力回想,但想起的刺激性强的故事全都是制作魔导具的内容,而且涉及到史莱姆的比例异常高。
“达利娅,看来你和史莱姆真的有缘啊……”
“我想否定,但实际情况确实如此……”
“晒干史莱姆的事,为什么不交给专门的业者呢?”
“因为是学院时期的事。现在可以直接买到粉末,但那时候还不多见。委托别人做的话价格又高,所以我自己动手晒干。晒过蓝色史莱姆、红色史莱姆、绿色史莱姆……从塔的屋顶到窗户,再到庭院,到处都是各种颜色的史莱姆。”
为了制作防水布,我收集了能找到的所有史莱姆。父亲和托比亚斯对我无奈地笑了,而来玩的伊尔玛则吓得尖叫起来。
“那一定是五彩缤纷的景象。不过,史莱姆晒干时不会逃走吗?击倒后会分裂吧?”
“收集的时候,巧妙地刺穿内部核心,在穿孔处贴上克拉肯胶带,就能完整带回来。然后摊平放在日照和通风良好的地方就能干燥。不过连续下雨的话会腐烂。”
沃尔夫过去击倒过无数史莱姆,但从未听说过这种采集方法。
“下次有史莱姆讨伐时,我会带上克拉肯胶带。”
“不过,塔里晒干的史莱姆,经常被鸟袭击。”
“鸟会吃史莱姆?”
“是的,只要没有核心,对它们来说就是美味的食物。不同种类的鸟都喜欢吃。绿色史莱姆最受欢迎。”
“鸟吃绿色史莱姆……就像吃绿色蔬菜一样?”
沃尔夫想象了一下盘子上放着绿色史莱姆,怎么也提不起食欲。
“对鸟来说可能是不错的绿色食品吧。结果,我有不少绿色史莱姆被啄坏了。之后我想着要不要用网罩起来,却发现屋顶上晒的黑色史莱姆还活着。”
“又是你,黑色史莱姆……”
沃尔夫像听到敌人的名字一样扭曲了脸。我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是的。虽然只有一个黑色史莱姆,但它的核心完好无损,捕食了飞来的鸟。看到鸟被腐蚀了一半,我哭着找父亲一起去屋顶,结果不仅是鸟,连干燥的绿色史莱姆也被它吃掉了……那情景真的很可怕。”
“黑色史莱姆是一级讨伐目标。你们怎么处理的?叫了卫兵吗?”
“父亲用吹风机把它烧了。”
沃尔夫把准备喝的杯子放回了桌子上。杯子底部与桌子接触,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等一下。黑色史莱姆不是对火有抗性吗?”
“……只要超过它的魔法耐受度就可以烧掉,非常干净,变成粉末,彻底消灭。”
我有些避开他的目光回答。初次制作的吹风机像火焰喷射器那样威力强大,确实是我的错。但改造成能烧掉黑色史莱姆的吹风机是父亲的杰作。
我只是单纯出于兴趣和好奇心问了父亲“能不能制作出比我最初做的吹风机火力更强的?”并没有要求他试作。因此,不是我的责任。大概。
“我能问一下,那到底是我知道的吹风机,还是同名的新型武器?”
“纯粹是吹风机。只是提高了最大输出,可以实现中级魔导士水平的火焰喷射。对稍大一些的黑色史莱姆也能安全可靠地烧掉,这是石头建造的塔所特有的方法。”
“那绝对不是吹风机!比黑色史莱姆更可怕的明明是这个吹风机!”
沃尔夫的吐槽让我忍俊不禁。你该好好领会,总是被欺负的人其实是我。
我微笑着把杯中的白兰地喝光。
不过,接下来沃尔夫问了我一连串关于吹风机安全性的问题,也让我不得不谈及目前正在改造的吹风机,最终变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