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在同云初回厢房的路上终于将拉云初衣服的原因说了出来。
“云姐姐,下次点菜啊,你最好能吃多少点多少,千万别多点!你不知道,我们这边的规矩是统一为大家提供午饭,如果你自己要吃别的菜话,是要收钱的!像你刚刚点的那几道菜,都是名菜,还要了水果,我估计加起来至少得三百文钱了!”
“什么?那我一个月一两银子只够吃几天的?”云初差点摔倒,“刚刚怎么没人和我说啊!”
天杀的,刚赚了点钱,想吃点好的,竟然就花出去三百文钱,这特么一个月的工钱都花在吃上了那她还存个屁的钱啊!
痛,太痛了。
痛定思痛,更特么痛了。
算了,就当庆祝姐第一天上班吧!云初只能这样想了。
再说了,安澜楼的菜品这么贵,味道肯定比二娘的手艺高出不少,就当为爱买单了!云初这样安慰自己。
此时,贺夫人笑的很开心。安澜楼赚的钱,安澜楼花,一分也别想带回家!
等到跑堂小栓子将饭菜送过来的时候,云初已经饿的快噶了。
秀秀一马当先将饭菜布好,刚将汤盛进小碗端到云初面前,一抬头就看见云初翘着二郎腿,已经夹了块红烧肉吃了起来。
感受到秀秀诧异的眼神,云初忙将腿放下,尴尬的笑道:“别愣着了,一起吃,跟着我站了半天你肯定也早就饿了吧?”
秀秀刚说了句“不用了,我等回去吃份例的饭就行了”,肚子就发出了咕咚一声响。
二人对视一眼,云初笑了起来。秀秀也没忍住,傻笑起来。
最终秀秀还是被云初拉着坐了下来,大口品尝起味美佳肴。
吃完饭,秀秀先将饭盒送到了厨房,而云初则趁着下午没有事做,去找贺夫人聊聊天,促进促进感情。
好吧,实际上是想问一下今天的提成有多少。
找了半天,云初终于在一个包间内找到了贺夫人,贺夫人正在埋头算账呢。
见云初走过来,贺夫人丢下毛笔,赶上前挽住云初的手,笑道:“这是吃过饭了?怎么样?我们安澜楼的厨子手艺还是不错的吧?”
云初自然是一番奉承,直夸这是自己人生中吃到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不过这话说来也没错,对于年幼失孤、穷的狗都嫌的原主来说,自然没有什么机会能吃到好吃的菜。
二人客套了一番,云初说出了来意:“夫人,不知我今天收到了多少打赏钱呢?我心里没有个准头,也不知道我唱的曲儿受不受大家的欢迎。”
贺夫人微微一笑,道:“你呀,今天算是破了我们安澜楼的先例了,三楼有位公子给你打赏了五十两银子,其他的赏钱林林总总也有二两银子了。”
贺夫人眼珠子转的很快。
之前如燕唱曲子,多数人都只是听,打赏的比较少,因为这属于常规节目。每次唱下来,能有个两百文就不错了。
云初初来乍到首次登场,就有贵人捧场,带动了气氛,不少自视甚高的人也不好意思打赏的太少,因此,这一场下来竟然赚了五十二两银子。
云初心中暗爽,就算只有三成,那也是接近十五两了。
贺夫人话锋一转,又说到:“本来该给你账上计十五两六百文的,但云儿你今天中午没有跟大家一起用伙食,单独点的那几个菜一共是三百文钱。你住的那个房间月租是两百文钱,我又给你添置了一些被褥衣服,你该看到橱子里面有几身新衣服,那便是我为你准备的。这些林林总总算下来,我给你算个整数,是四银子。”
贺夫人话还没说完,云初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只听贺夫人又在算粉墨胭脂的钱、绣鞋的钱、乃至洗漱用品的钱,算到最后,贺夫人微微一笑:“所以我只能在账上给你记上五两银子了”
奸商,奸商!
我特么这是掉到贼窝里了吧?
云初在心里哀嚎一声,忍不住流下了几滴真的不能再真的眼泪。
这要是没有大哥的捧场,光靠这些普通人的打赏,岂不是第一天就要负债好多?
“夫人,我想我也不是特别需要那么多的衣服。。。”云初还想再挽回一下。
贺夫人早就猜到云初会这样,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招招手将一个看着很机灵的红衣小丫鬟喊过来。
贺夫人情真意切的拉着云初的手道:云儿,有句诗说得好,有花折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如今正值芳华,又生的美丽动人,何必委屈自己呢?咱们女人赚来的钱,当然要好好装扮自己,这样既能让自己开心,又能让别人心生喜爱。
你可千万别学一些舍己为人的女人,平时自己一分钱舍不得花,将钱都攒下来给了自己的亲人,最后自己却从来没有享受过好的生活,过完这样的一生,又有什么意思呢?
你之前很少来我们淮水县,我让栀儿带你出去逛逛,也让你感受一下我们淮水县的人文风貌。有什么看上的,只管买下来让栀儿送回来,别不肯使唤人!”
说完,贺夫人就把云初和小丫鬟给推了出去。
站在门口,云初和小丫鬟面面相觑。
云初真想拍一巴掌自己的大腿,真是马失前蹄!第一天就被迫消费了快十两银子,还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
但是怎么感觉刚刚贺夫人说的很有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