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这样说不是没有原因的。
之前如燕姐生病了,秀秀给贺夫人送午饭的时候意外听见贺夫人和钱掌柜说话,贺夫人格外生气的对钱掌柜说如果如燕的病好不了,就把她扔出去,免得赚不到钱还倒贴钱治病。
现在云初也病了,她很怕贺夫人会这样对待云初。
她的小脑袋瓜没想到的是,如燕和云初的情况不大相同。
如燕是在卖身的时候被贺夫人带回来的,虽说唱歌不错,但并无几分颜色,再加上有个赌鬼老爹,前程显而易见的不会怎样好。
而云初样貌出众,歌喉惊艳,只待了一个月不到就让贺夫人赚了大笔的钱财,贺夫人当然会把云初好好供奉、好好保护着。
更何况,云初是金陵魏家魏大少爷看上的人,这身价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贺夫人担心的是,云初在安澜楼生病了,会不会让魏少爷生气。
贺夫人听了秀秀的话,长叹一口气:“蠢材!云初身子骨弱,你不知道?你怎么敢戳窜着云初大晚上出去吹冷风?罢了,此时也不是问责的时候,你先帮你云姐姐将衣服穿好,我去看看小栓子喊辆马车怎么还没好。”
秀秀含泪点了点头,等贺夫人关上门出去后就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帮云初穿外衣。
云初摸了摸秀秀的脸,看她哭的像小花猫,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她安慰道:“傻丫头,下次别自己扛事情!我现在正当红,贺夫人不会对我生气的。我的病并不严重,是我自己起夜的时候冻着了,不是昨晚吹风冻得,你可别怪自己。”
秀秀只是摇头,伤心的说不出话来。
等小栓子跑过来说马车已经备好了,秀秀就扶着云初上了马车。
贺夫人不放心,让小栓子跟着二人一同过去了。
出了门,云初对小栓子说道:“我听说东城有家叫悬壶馆的医馆,坐镇的大夫很擅长治风寒头痛之症,而且医馆里还有女大夫,我想去这家医馆。”
贺夫人不在,小栓子和秀秀当然是听云初的,当下二话不说就让赶车的车夫掉头去了东城的悬壶馆。
云初抚摸了一下衣袖,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昨天夜里出来吹了一会冷风,再加上自己精心布置的伪装,总算顺利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来了悬壶馆。
等把东西送到祝融手中,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之后,只要魏时银活着,她就可以拿到五百两黄金了!
到时候,一定要在淮水县买房!
考虑到云初生病了不能受到过分的颠簸,马车走的格外慢。等马车走到悬壶馆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
云初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推醒了,往外一看,原来是已经到了悬壶馆。
悬壶馆门口来往的人并不多,但停着的马车倒是挺多的。
云初进了医馆,映入眼帘的是排满了一整面墙的柜子,分门别类的装着各种药物,几个小童正爬着梯子忙上忙下的拿药。
见有人来,一个蓝衣小童机灵的跑过来,要带三人去内室稍作休息等候。
云初塞了个小荷包在蓝衣小童手中,温和的对他说道:“我要祝融大夫,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
蓝衣小童看着机灵,办事也麻利,手一缩就将荷包藏了起来,笑道:“姐姐请进内室稍等。”
云初和秀秀进了内室,而小栓子则和车夫在外面看着马车。
不一会儿,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大夫就进来了,后面跟着的正是那个收了荷包的小童。”
这祝大夫相貌很普通,属于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了的那种,要是非要在她身上找一处不普通的地方的话,那就是她的个子蛮高的。
云初十二三岁的年纪,目前只有一米四左右。
而这个祝大夫目测至少一米七五,站在云初面前让云初很有压力。
云初os:我还在长个!
祝大夫脸色并不好看,可能跟是被蓝衣小童硬拉过来的缘故有关。不过出于一个大夫高尚的道德情操,她并没有冲云初发脾气,而是平和的问道:“小姐,请问您是身体哪方面不舒服呢?”
祝融是魏时银的人,云初有心要探探底,于是笑着说道:“我常听人说,大夫学的是望闻问切的功夫,怎么大夫您看不出来我哪儿不舒服呢?”
祝大夫夫诧异的抬头看了云初一眼,以为这人是来砸场子的,不由的带点情绪说道:“小姐带着面纱,想来就是华佗再世,也无法凭此看出您的症状。”
呵呵,尴尬了。
云初忘了自己还戴着面纱。
还好秀秀很有眼力见的在旁边急切的说道:“大夫,我姐姐昨晚吹了风,今天早上起来就说头疼,身上无力。”
祝大夫道:“饭量如何?”
云初脸色微红。
秀秀道:“饭量倒是和之前一样,喝了一碗瘦肉粥,还吃了两个包子。”
祝大夫稍微走近一点,坐到云初对面的凳子上,道:“请小姐伸出手来,我为小姐把脉。”
云初刚伸出手,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力气之大,十分吓人,身体也无力的向前倒去。
还好秀秀机灵,一把将云初扶住,紧张的问云初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