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二叔的话,云初心头一动,魏时银下手这么快?
云初装作疑惑不解的样子问道:“二叔,县太爷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我一直在安澜楼内没怎么出去,倒是不知道情况。”
二叔一口气喝光了一杯水,想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面色凝重的说道:“我昨天给县太爷家送货,却发现县太爷家大门紧闭,门口还有几个腰间佩刀的官兵站着,严防死守。我不敢上前,只好先去张大姐家打探一下情况。张大姐说,县太爷家的贵人出事了,好像死了一个,疯了一个,多了一个,县太爷现在已经被金陵来的官兵扣押起来了。”
“什么叫死了一个,疯了一个,多了一个?”云初心里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装作不解的问道。
二叔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还是张大姐的干女儿偷听到的呢,张大姐的干女儿在县太爷家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丫鬟,那天不小心听到了贵人谋事,害怕东窗事发,告假回家避避风头。”
魏时银动手还挺快,从金陵到淮水县快马加鞭也要一天功夫呢。云初心里感叹。
没想到当初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做起事情来这么果决、毒辣。
这一回,应该指的就是魏时银回来。
至于这一死一疯嘛,就不知道是谁死谁疯了。
事情闹得那么大,不知道魏时银回金陵后又要面临怎样的暴风雨。
祁氏身份显赫,现在连带着长子突然出事,清河那边的人必然不会善了。
“二叔,看来县太爷家是真出事了,金陵来的贵人出事,县太爷难逃辞咎,肯定会被问责。最近你都别再过去了,小心官兵把你当成跟县太爷勾结的人给抓起来。”
二叔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也不敢再去了,走近那座宅子我都闻的到一股血腥味,肯定死了不少人。只是我这生意没法做了,县太爷家出事,算是断了我的一条路子。”
这也是二叔一来就唉声叹气的原因。
天杀的,谁能想到这县太爷竟然是个短命鬼!说起来,自己上次送过去的六只乳鸽钱都还没收回来呢,亏死了!
小玉偷偷扯了一下云初的衣袖,显然是等的不耐烦了。
县太爷出事,关她张小玉什么事?这种爱娶年轻小老婆的老男人,死了更好,免得祸害了其他年轻女子。
云初浅喝了口茶,微笑道:“叔叔你也别急。你的本事在身上,还怕找不到事做?倒是小玉的事情,得尽早安排起来了。早一天做买卖,可以早一天赚到钱嘛。”
二叔忙附和道:“正是,正是。”
二叔心里嘀咕:这大侄女手头有了钱,长了点见识,身上也有了几分气势,倒是把之前闷葫芦的性格给改了。
之后二叔便详细的说了自己在市场上打探到的消息:本朝对商人限制并不重,甚至给与了商人一些法律保护。在淮水县,店铺主要聚集在西市,而二叔看好的摊位则在一家成衣铺隔壁。
二叔想的是,成衣铺来来往往的都是打算买衣服的人,女子尤其多。这有了新衣服,自然就想有个搭配的首饰。
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少喜欢买衣服的女人对手镯这类饰品同样没有抵抗力。
云初听了二叔的想法,很是赞同:“二叔,不愧是你,这个主意很好!那么,摊位的租金怎么算呢?”
二叔的想法得到了云初的认可,不由得有些得意,道:“我问过了,县里规定的是小摊位一天收五文钱,按月交的话是一百文钱,按年交的话则是五百文。”
一天五文在二叔看来并不便宜,不过放在淮水县的话还真不算什么。
淮水县临近金陵城,水路通顺,经济繁荣,每天来往的商人游客众多,想赚个五文钱并不算难事。
二人商谈半天,最终敲定:在成衣店旁边租个小摊位,先交一天的租金,让小玉试着卖一天,看看效果如何,再做长远打算。
小玉从竹篮底部掏出一个包裹,小心的打开,取出了一件浅绿色的裙子,跑到云初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表姐,我明天穿这件可以吗?”
好孩子,没有挑大红大绿的衣服!
云初点点头,道:“可以呀。这个颜色和你的手镯相呼应,都是春天的颜色。”
小玉笑眯眯的靠在云初手臂上蹭啊蹭,像只讨主人欢心的小猫。
晚间,二叔在一家物不美但价廉的客栈住了一晚,而小玉则凭借着一张甜甜的嘴巴和秀秀等人很快混熟了,并主动为云初鞍前马后的跑腿,成功的获得了在云初房间留宿的机会。
云初对于小玉审时度势的本领很是欣赏。
二叔一家,只有小玉学到了二叔真正的本领。
秀秀对小玉十分喜欢。在安澜楼秀秀很少被人叫姐姐,而秀秀本身又没有家人,因此对这个一口一个秀秀姐姐的小女孩十分喜欢,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来给小玉穿,还给她买了糖葫芦。
而且,这两人还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八卦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