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我卖给你,但是我不要钱,我只要你一个月内每天讲上几段,让这个故事在淮水县流传起来。而且翠镯夫人,只能是淮水县张集村的翠镯夫人!”云初说的话铿锵有力。
赵先生此刻就仿佛是被一个巨大的馅饼砸中,白给一个好故事不要钱?
要知道,安澜楼为了打好口碑,吸引客人,可是一直在万里路书阁每月花两百文收取新故事的。
虽说这年头,写书人的故事可以一稿多投,但是安澜楼的要求就是必须先供稿给安澜楼,等赵先生讲过之后才能再卖给其他地方。
因此,多年来安澜楼仅靠说书这一项就跟同行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云初这个“薛平贵千里寻妻张宝钏”的故事明显比万里路书阁里的那些写书人写的高出一个档次,而且看云初的样子也不打算再将这个故事卖给其他酒楼了,这就相当于买断了。
可以预见,赵先生掌握了这个故事,必然会迎来更多客人的捧场。
至于云初提的要求嘛,小意思,真不算什么。
赵先生压制住喜色,认真的说道:“如果你肯将故事卖给我,你提的要求我完全可以满足。如果你觉得亏了,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
二叔和小玉一听,一个故事还可以卖钱?这淮水县真的到处都是商机啊!
两人正偷偷算计着赵先生能为这个故事掏多少钱,云初突然回头对着二人道:“二叔,我渴了,麻烦你给我去买一份酸梅汁,我只要这家饭馆对面的那家卖的。小玉,刚刚你说想如厕,怎么还不去?”
二叔一听,知道云初这是有话想单独跟赵先生说,想把自己和小玉支开,忙谄媚的连声说好,就拉着小玉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将门给关好了。
被强行拖走的小玉:我真不想上厕所啊喂!我还没吃饱!
屋内只剩下云初和赵先生,赵先生双手抱胸:“你想干嘛?”
神经!
云初满脑袋黑线,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可没有喜欢老男人的特殊嗜好。”
赵先生当然是开玩笑的,他这个人生性不拘小节,行事没有章法,和云初很是投缘,两人经常凑到一起讲别人的坏话。
云初忍住想将赵先生捶一顿的冲动,道:“我有几个故事,比这个故事精彩一百倍,如果你能在众人面前将这几个故事一讲,我保你台下座无虚席,名震淮水县,如何?”
赵先生听的心痒痒,畅想一下,只听见银子像水一样流进口袋哗哗作响的声音。
他面上强作镇定的问道:“好是好,可是你要我给你什么?”
他可是很清楚,云初提出这些,必然有所求。
“我要分红。但凡是你赵先生说了我的故事,台下人的赏钱我要跟你对半分。”云初笑的很开心,说话声音越发温柔:“别误会,我指的是除去贺夫人拿走的那部分,剩下的一半。”
赵先生汗流浃背了,声音颤抖的说道:“你,你真是狮子大开口,你知道我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吗?”
云初懒洋洋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够了,我不管你赚多少,反正我要一半。你放心,你不会吃亏的。我这里的故事,包罗万象,不管是给张先生还是李先生、钱先生,都足以把他们打造成金牌说书人 。”
云初冲赵先生抛了个媚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哦。”
赵先生身子抖了抖,这真是一条美人蛇。
可以拒绝吗?当然不行。
淮水县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赵先生确实害怕云初转手将故事卖给别人。
爱喝茶听书的就那些人,被其他茶楼酒楼吸引走了,自然来安澜楼的人就少了。
安澜楼里能看得清贺夫人为人的的除了云初,还有一个就是赵先生。
他确信,等到他赵景洪失去了竞争价值,贺夫人会毫不留情的把他给“请走”。
可是分一半的钱,真的很肉疼啊。
赵先生挣扎了片刻,:“分你四成行不行?”
云初两眼望天,“唤朋阁的张二筹,听说最近也正在到处收读书人写的小说。。。”
“五成,我同意。”赵先生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认命。
“立书契为证。”云初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喜笑颜开,也不装逼了,一拳砸在赵先生身上:“老赵,你真够意思,不愧是我张云初的至交好友。”
对此赵先生表示:咱俩纯属利益关系,别扯上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