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是个嗜甜如命的人,不到一个月,淮水县有点名气的糕点铺子都被云初尝试过了。
淮水县地处江南一带,当地人爱吃甜食,在糕点的制作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研究。因此淮水县的糕点种类繁多、工艺繁杂、价格昂贵、天下闻名。
正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云初作为一个现代吃货,在制作传统糕点的能力上肯定是不如古人的,但要说现代甜品,那绝对能做到淮水县独一无二的头一份。
云初琢磨着做一些现代甜品出来,带到碧海寺去。
要知道,碧海寺在春天是淮水县炙手可热的景点,很多贵人都会相约在碧海寺游玩赏景,甚至有些金陵、江州的有钱人也会专门过来游玩。
云初打算用现代甜品征服这些贵妇们,在开店之前先搞个噱头。
在这个时代,做糕点要用到的材料并不便宜。像鸡蛋、面粉这些还好说,虽不便宜,但至少容易买到。
而水果这一项,就足以把甜品的身价抬高到令人生畏的地步了,因为水果又贵又难买。
可以预见,等甜品店开起来,售卖的甜品不会便宜的,消费群体主要还是淮水县的上层阶级。
更何况,云初并不满足于在淮水县安居一隅,她的目标是金陵。
金陵呵,那个梦中繁华的、令人心驰神往的地方。
“张云初!你是要把我的厨房给掀翻吗!”
某个春风和煦的下午,向来宁静祥和的安澜楼后厨因为贺夫人的一声怒吼抖了三抖,几只发呆的麻雀呼啦一声被吓走了。
云初借了贺夫人的厨房角落一用,刚刚贺夫人路过就顺便过来看两眼,结果看到了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气得她差点晕过去。
厨房内,只见秀秀的眉毛和嘴巴上都沾了一层面粉,身边几十个鸡蛋壳碎了一地,手里还拿着两根筷子伸进碗里正在快速的搅拌。
赵先生一脚踩在小板凳上,面目狰狞的奋笔疾书,墨点撒的到处都是,无数胡乱揉成一团的废纸洒落在他的脚边。
厨房里的几位大厨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他们让学徒们将东西都搬到了另外一边,和赵先生等人之间画了一条楚河界限。
而一切怪象的肇事者张云初女士,此刻正小心翼翼的在一个碟子上摆弄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嘴里还念叨着“上次面发久了,这次一定能成功!”
贺夫人见到这个场景,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她那原本井井有条、干净卫生的后厨!!!
钱掌柜捡起被贺夫人的一声怒吼吓得掉在地上的扇子,摇了摇头。
也难怪向来稳如老狗的贺夫人会这么震惊,这场景实在是让人汗颜。
云初见贺夫人来了,不待贺夫人多说,手中挥舞着一把菜刀就冲了过来。
她挥刀切了一块蛋糕送到贺夫人面前:“夫人,你来的正好,快替我尝尝这块糕点味道怎么样!”
赵先生和秀秀饱受毒害,已经撑的不行,二人对视一眼,露出了解脱的笑容。还好贺夫人来了。
贺夫人皱着眉头看向盘中,这是一块从未见过的糕点。
四四方方的一块白色固体,还散发着暖融融的香气,几颗鲜红的草莓和樱桃点缀其上。
这,能吃吗?
钱掌柜殷勤的想直接用手将蛋糕拿起来喂给贺夫人吃,云初忙用勺子挖开一小块,送到钱掌柜的手上,解释道:“这糕点很软绵,用手拿会沾到手上。”
贺夫人听了更为好奇,什么糕点还不能用手拿?
贺夫人微微张口,将蛋糕放入了口中,奇妙的口感顿时让她睁大了眼睛!
这糕点入口即化,绵密柔软,甜度适中,嚼两下吃到里面的胚子时,那种感觉更为美妙!
“这,这是什么糕点?我在金陵都没吃过如此美味的糕点!”贺夫人震惊的问道。
云初这丫头,怎么会做这个?
听到贺夫人说在金陵也没吃过这样的糕点,云初松了口气,心情更好了。
没有好啊,物以稀为贵啊,姐的蛋糕在金陵也会有竞争力!
云初微微一笑,“这是本大厨亲手烹饪出来的甜品,外面一层洁白柔软如云朵,里面的胚子黄澄橙的,如同太阳。因此,我将它称为云中扶光!”
一整个下午,云初都在后厨研究如何制作蛋糕。
为了能够以现有的材料做出记忆中的蛋糕,云初实验了无数次,请赵先生在一旁严格的记录了每一个步骤以及所用时间。
或许是这次有了贺夫人的吼声加持,功力到了,云初终于做出了理想中的味道的蛋糕。
不过,代价也是巨大的。
一个下午,零零总总浪费掉的原材料已经差不多是五两银子了。
虽然面粉、鸡蛋之类的材料并不昂贵,但是云初请二叔从外地商人那边采买来的樱桃、草莓之类的水果价格却十分昂贵。
光在这水果上,云初就花了不少钱。
唉,在古代吃水果真是一件有钱人才做得出来的事情。普通人想吃水果?地里面拔几个萝卜啃啃差不多得了。
见到贺夫人惊喜的表情,云初放心了很多。一个下午的努力和花出去的钱,没有白费,终于做出了点成果来。
云初让秀秀将蛋糕分给了几人,自己却小心翼翼的将赵先生刚刚记录下来的方子小心翼翼的吹干,折叠起来藏到了袖子里。
甜品这东西,乍一看步骤都差不多,但实际上每个步骤哪怕就差几秒钟,做出来的口味那也是天差地别。
而云初袖子里的这个方子,严格的记录了每一步所需的食材、时间和手法,只要一步一步跟着来,是不会出错的。
配方已有,路线也明确了,那么,下一步就是制造噱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