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瞬间的寂静,云初突然也难过起来。
穆川雨,肯定过得很辛苦吧。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笑的很开心,从家里偷偷带了母亲做的饼送给她。
他说在他练字的时候,母亲总是陪着一起,在旁边为他做鞋子。
他说母亲总是嫌他长得太快了,衣服鞋子总要做新的。
云初仔细看了看穆川雨,数月不见,又长高了。
现在,还有人关心他衣服合不合身吗?
云初没发现自己脸上已经落下了两行清泪。这或许是因为朋友失去了母亲,或许是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到了自己。
她轻轻拍了拍穆川雨的肩膀,尽量语气平和的说道:“你别太伤心了,你娘亲肯定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长大。我现在挺有钱的,如果你不想住在你父亲那里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养你!”
穆川雨诧异的抬起头,“什、什么?”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话有点惊世骇俗,云初尴尬的笑了笑,忙找补回来:“我的意思是我借钱给你读书,你这么厉害,以后肯定会高中状元的!到时候,你有钱了,我就投靠你,这叫投资!”
穆川雨用手指轻轻擦掉了云初脸上的泪珠,温柔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其实也还好,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还有事要做,等事情做完了,我再回来找你。”
“那你别忘了好好学习!”云初苦口婆心的劝道。
不知为何,她觉得穆川雨现在很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让她母爱泛滥,自动带入了母亲的角色。
“嗯。”
等到云初被穆川雨送到房间里之后,云初才突然后知后觉: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房间在这儿?今晚他又怎么会出现的那么巧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算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云初晃了晃脑袋,将被冻的冰凉的腿放到了秀秀的身上,沉沉睡去。
秀秀半睡半醒间感觉到了云初的动静,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云初的肩膀,也睡了过去。
一声猫叫突兀的传来,黑猫突然出现,乖巧的跟在穆川雨身后。
穆川雨的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假货,还演的这么真,真是该死啊。。。
就像那个讨厌的小女孩一样,该死!
凭什么她们这群杀人凶手可以活着?她们应该去死,应该去陪葬!
“我养你啊!”
云初的话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在脑海,穆川雨突然紧紧的握住了拳头。该死,谁让她这样安慰他,谁让她为他掉眼泪了!她凭什么说要养他,凭什么关心他!
她以什么身份,做这些事?
假的,都是假的!穆川雨眼睛发红,几乎陷入癫狂。
黑猫察觉到主人情绪的不对劲,轻轻叫了一声,蹭了蹭主人的腿。
听到猫叫,穆川雨又冷静下来。
他将黑猫抱进怀里,温柔的摸着黑猫的头,低语:“怎么,阿初,没被吓到吧?放心,以后那个孩子,再也伤害不到你了。呵呵,她在底下肯定会玩的开心。”
旭日东升。
平日里山中寺庙的早晨格外幽静,只闻鸟叫声,不闻人语。但在旅游旺季,寅时刚过,夫人小姐们带来的丫鬟婆子就开始忙碌起来了,院子里格外热闹。
贺夫人钱给的不到位,给云初和秀秀订的房间靠近外围,和丫鬟婆子们住的很近,因此云初一大早就被吵醒了。
云初揉着眼睛,脑袋嗡嗡的。
院子里有两个老婆子正在吵架,两人一口一个老娼妇、老贱人,一群小丫鬟围着看热闹,表面上在劝架,实际上谁也没认真劝架,只在嘴上说着“你们不要再吵了啦!”。
“吵死了!”云初痛苦的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两个老东西,没有公德心,一大早就开始扰民!这要是放在现代,小区的业主群里估计已经吵翻天了。
秀秀拎着一壶热水走了进来,见云初像鸵鸟一样把头深深地埋了起来,不由失笑。
虽然秀秀嘴上喊云初姐姐,但是她总觉得云初身上常常有一种孩子气。
“云初姐姐,我就知道你醒了。这两个婆子一大早就吵上了,听说是因为主人家的小孩不见了,现在两人正在互相推诿呢。不过啊,我去厨房烧水的时候看见这家十来个仆人都被拎走了,估计这两人跟这事挺多算沾了点边,不知道为何为怕成这个样子。”秀秀一边往盆里倒热水一边说道。
“哦?”云初听到秀秀的话,想了想,道:“那恐怕这孩子情况不太妙了,在这种地方一夜未归,很有可能是在什么地方发生了意外,这两个婆子估计是怕被主家一气之下连带着问责。奇怪的是,昨天夜里一片寂静,难道这户人家一整夜都没发现少了个孩子?”
听云初这么一分析,秀秀也觉得挺奇怪的,道:“确实很奇怪呢,大户人家的小孩身边不是有很多丫鬟仆人看着的吗?”
窗外的双仆口舌之争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了,两个婆子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开始动手了。
云初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穆老爷”、“夫人的独女”这几个词,心里一紧。
不会这么巧吧?这个“穆”难道是穆川雨的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