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行云从神神秘秘的张树林那里拿到这张纸条后,打开看到上面那几行歪歪扭扭如同爬虫的字,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丑的字了。。。
等看完信上的内容,他不由得眉头深锁。
郑婷这丫头,真是让人操心。身为江州知府的女儿,却一点心眼子都没有,哪天被人陷害了都不知道。
至于这鱼儿。。。
两天内就能将郑婷拿捏住,绝非善类。一个身手不凡的人,真的会甘愿做一个没有前途的马夫吗?
云初在信上最后还写了几个字:将计就计,借刀杀人。
郑行云摸了摸下巴,这女人,真是心机深沉。穆婷但凡能学到一点,他都不用这么操心了。
他沉思了半晌,查!
云初并没有过多地关注鱼儿的事情,因为穆川雨又消失了。
郑行云已经坐稳了淮水县知县的位置,因此郑夫人打算等六月份就带着郑婷回江州了。虽然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在淮水县,但是身为主母,她不得不早日回江州,家里需要她。
云初只希望郑婷回江州之后,能渐渐忘记鱼儿吧。哪怕鱼儿的身份没有问题,卢夫人也不可能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马夫的,长得帅也不行!
鱼儿现在被郑行云安排在县衙里当一名狱司,每天能接触到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些重要的人。
郑行云打算等查清楚鱼儿的来历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郑婷这丫头,这几天不停的找理由想来府衙里玩,可惜郑行云从中作梗,并没有让她见到鱼儿。
几天后,一份关于鱼儿身份的密信送到了郑行云的桌子上。
鱼儿的身世很蹊跷,名义上是在马场长大的孤儿,但却查不到鱼儿之前的经历。很像是突然出现的人。
密信上写着,鱼儿给一位商人牵马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惹怒了商人,商人将鱼儿大骂了一通,甩手走了。鱼儿毁了马场主人一单大生意,马场主人十分生气,将鱼儿赶了出来。
之后鱼儿在街上恰好遇到了郑婷乘坐的马车失控,救下了郑婷,几天前更是在猎犬口中再次救下了郑婷。郑婷为了报恩,让郑行云给鱼儿在府衙里安排了一份差事。
郑行云安排了人手去查探那名商人,商人却早已离开了淮水县,不知道去往何处,只知道是往南而下,大概是金陵的方向。
而商人的姓氏,是穆。
穆姓商人,穆。。。
郑行云感觉自己此刻就是在雾里看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算了,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件事,得告诉魏时银。毕竟那商人极有可能去的是金陵。
郑行云写了封信,让暗卫以最快的速度将信送到魏时银手上。自己这个表弟,推理线索很有一套,相信以他的能力,肯定会给出一些关键性的推断。
只是郑行云没想到的是,魏时银一天后就出现在了淮水县。
“表哥,你的手段还是这么温和。”魏时银刚来,就皱着眉头对郑行云说了这句话。
郑行云哑口无言,愣了几秒才无奈的说道:“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这样。”
魏时银摇了摇头,“学着点。”
不知为何,郑行云觉得魏时银脸上的笑容有些残忍、血腥,郑行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魏时银的脸蛋太有欺骗性了,导致他差点忘了,自己这个表弟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上一任县太爷,就是折在了他的手中。
云初正在后厨跟两位小厨娘沟通新品的制作方法呢,两个衙役就突然找上了门来。
云初一头雾水,大哥们,你们突然闯进我的店里,这会让我的顾客很害怕啊!!!
有几个胆小的食客左脚都已经伸出门外了!
两名衙役对云初非常客气,解释道:“张姑娘,知县老爷有请,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轿子已经在门外了。”
“请问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云初见两个县衙态度很好,估摸着应该不是因为自己犯了啥事来抓人的,便多问了两句。
两个县衙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这倒是不知道。”
他们不是装的,是真的不知道哇!
云初也没有废话,带上了帷帽,和阿茴、佳儿走出了后厨。
为了安抚因为看到衙役上门而瑟瑟发抖的吃堂食的客人们,云初故意走在了两个衙役的前面,并和他们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的坐上了门口的马车。
大堂内的客人们见衙役走了,总算松了口气。这年头,见到衙役可不是什么好事,大多数正常人的愿望都是一辈子都不要和这群衙役打交道!
尤其是新知县上任之后,那可是杀了不少人。这事儿是藏不住的,淮水县的人都知道。当然,也是因为郑行云要杀鸡儆猴,这才没有刻意掩盖。
淮水县的人现在对新知县那是又敬又怕。
见冰房子里突然闯进来两个衙役,腰间还佩着长刀,客人们都吓坏了,还以为要捉拿什么人呢。等看到云初稳如老狗的走出来,外面还有专门的马车来接人,客人们又放下了心来。
害,都听说冰房子的掌柜跟知县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如此一看,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