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回到家中的时候,二娘和二叔刚好在家里,二人正在围观着庭院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品。
二叔眼尖,一眼就看见云初回来了,忙喊道:“大侄女,快过来看,下午有个叫雷霆的少爷送了一大堆礼品到家里,说是感谢你提醒他带什么狗去看病的谢礼!”
小狗蛋正趴在一个盒子上使劲的嗅着。
好香啊!
这个大盒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好吃的呢!
二娘见小狗蛋口水流了出来,忙甩出一块帕子扔到小狗蛋脸上,训斥道:“狗蛋,把口水擦掉!你都七岁了,还这么嘴馋,像什么样子!”
二娘在城里待了一阵子,见到大户人家的小少爷们出口成章、彬彬有礼,十分羡慕,现在正努力地要把小狗蛋也培养成一个“君子”呢!
二叔对此举双手赞成,最好是能培养成知县老爷那样的人才好呢!
雷霆送这么多礼品过来,再加上他今天在店里的表现,云初要是看不出雷霆对她有意思那就白活了。
云初仔细想了想,她和雷霆在此之前就见过一面。
那次情况危急,面纱在被她摘簪子的时候给蹭掉了,让雷霆见到了她的长相。
云初摇了摇头。
雷霆原本一直在对郑婷示好,这么快就转头对自己示好,可见也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
(雷霆:哥才不是这样的人啊!)
“这些东西太占地方了,放在院子里碍事绊脚的。存善,你带着阿茴和佳儿将东西搬进库房吧。你可会登记造册?”云初一边说着,一边脚步不停的往室内走去。
存善忙回道:“小姐,这些我学过,我会的,我这就带人去把东西给整理好!”
这是一个在小姐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二娘听了云初的话,眼珠子一转。
雷少爷送了这么多东西呢,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大侄女怎么能放心给这群黄毛丫头去管理?
二娘忙一路小跑,跑到了云初面前,腆着脸笑道:“大侄女,你二叔会写字会算数,不如让你二叔去弄那个什么册子吧?自家人,总比外人用着放心!”
存善听了心有不满,什么叫外人?她是小姐的人!
云初看了二娘一眼,“二娘,你要是想让二叔学这个,那就不用去店里了,让二叔在家里好好学习,等学会了给我管理库房怎么样?”
那可不成!
二娘立马炸毛了,张树林在店里干活多赚钱呀,在家里看库房能有什么出息?
二娘听出了云初话里的不赞同,忙厚着脸皮呵呵笑道:“那哪能成呢,那还是让你二叔在店里帮忙比较重要,库房还是存善去管着合适!存善,好好管,不许偷懒!”
存善并没有理二娘。
她是云初小姐的丫鬟,可不是她蔡苕芬的丫鬟!
小姐可从来没有说过让她也要听张树林和张蔡苕芬的话,她只听小姐的话!
小姐尊重谁她就尊重谁,刚刚小姐的话明显是不太高兴了!
云初有点无语,二娘不是个坏人,就是这尾巴太容易翘起来了。
云初扭头对存善说道:“存善,快去带人整理礼品吧,天色不早了,早点忙活咱们好吃饭。”
二叔见二娘在云初这儿讨了个没趣,怕二娘的话影响到自己在云初心里的形象,忙一把将二娘给拉开了,训斥了几句,让二娘别不懂事,净帮倒忙。
二叔又挽起袖子,跟上存善的脚步,笑道:“这种力气活还是我来干吧,存善姑娘,你在旁边指挥我们就行了。”
还是二叔上路子!
云初叹了口气,这个家没有二叔得散啊!
晚上,云初洗漱过后就盘膝坐在床上,拿着存善登记好的册子,看雷霆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珊瑚红双耳花瓶一对,湖州绸六色六匹、灵芝纹玉佩一对。。。”
“小姐,这雷霆公子送的东西价值都很高,真是大手笔呀!”存善感叹道。
云初点了点头,“确实,我不过就是提醒他给烈火剃一下毛发,他竟然舍得送我这么多东西!这湖州绸我和郑婷逛街的时候看到过,一匹要十两银子呢!”
雷霆,好兄弟,你真的太够意思了!
云初下定决心,以后雷霆的事就是她的事!
谁要是敢欺负我雷霆兄,先问过我张云初的拳头同不同意!
存善张大了嘴巴,十两银子!抵得上她几个月的月钱呢!
存善感慨道:“小姐,看来雷公子家里是真的有钱呀!而且雷公子对你这么舍得,要是你能嫁给雷公子,那就可以享福了!”
存善得出一个结论:雷公子这个人,有钱又大方,是个良人!
云初满头黑线,请各位不要再给她拉红线了!她只想搞钱!
“存善,雷公子再有钱,那也是他的钱,他想给我就给我,不想给我就不会给我,这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云初捏了捏存善的脸,耐心的跟她说道:“我们女子,不能将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的手中。不然,你连哭和笑都由不得自己。
我当歌女的时候,别人羡慕我坐着唱歌就能赚到钱,但我还是自己攒钱开了一个店,我图什么呢?我当歌女的时候,哪怕生病了都得去唱,贺掌柜张张嘴就能将我关进柴房惩罚我,如果不是我和知县有点关系,现在说不定已经尸骨无存了。
而现在,我身为掌柜,手下掌管着那么多个员工,哪一个不得听我的?就连我的二叔二娘,之前对我横鼻子竖眼的,现在不也看我眼色行事?”
存善很聪慧,也很忠诚,云初不介意多花点时间来培养她。
存善果然很快就理解了云初的意思。
她将头放在云初的膝上,用依恋的眼神看着云初,“小姐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不需要自由,我的命运要放在小姐手中,小姐最好了!”
这丫头!云初失笑,心里软软的。
她何其有幸,在这么陌生的时代,遇到这么多充满善意的女孩。
这也是她的一种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