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没管二人的眉眼官司。
“还有件事,我请了个人当做监工,未来几个月内他会频繁出现在店里,监管各位的工作。”云初冷声说道,“赵先生,你出来吧。”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衣冠楚楚、身着青绿色长衫的男子微笑着走了进来,谦和的说道:“承让了,各位。”
此人正是赵景洪,原安澜楼的说书先生,张云初的至交好友。
赵先生每日帮云初核对账本,看着冰房子每天赚这么多钱,早就心痒难耐,想入一股了。
这个想法在他听到云初计划要去金陵开店后愈发强烈。
试问,哪个男人不想做出一番事业来呢?
这两天他听说云初遇刺、秀秀垂危,终于决定从安澜楼离开,正式投到了云初的旗下。
他十分懂得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重要。
云初给他的安排是先在冰房子甜品店考察一阵子,等到掌握了所有情况后,一行人再前去金陵开拓市场。
云初又吩咐了众人一番其他事情,没有做过多地停留,马不停蹄的又赶往了府衙。
那个地方,才是她今天的重头戏。
她绝对不会放过穆川雨。
范花目送着云初远去,在心里细细的品味着云初将她和凤娘二人单独留下时说的那番话:店内有人已经蠢蠢欲动,尽快找出来并处理掉。
到底是谁不听话了呢?
马车上。
存善看着在马车上这一会的功夫已经睡着了的云初,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小姐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一边要给秀秀姐找大夫,一边要处理店里的事情,晚上还挑灯夜读到很晚。
但是存善也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陪着小姐看书的时候,发现小姐的眼神并没有落在书上,而是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小姐真的太累了。
车厢内寂静无声。
等到了府衙,存善才轻轻推醒云初。
“小姐,醒醒,我们到了!”存善轻轻地拍了拍云初,声音轻柔的唤醒她。
云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刚刚她做了个很短暂的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安澜楼,秀秀正喊她起来吃饭呢。
存善小心的扶着云初下了马车。府衙门口,魏时银已经等候多时了。
几人一同进了府衙。
房间内,魏时银细心地点上了一根沉香,清幽的甘甜味顿时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渐渐凝聚成沉稳厚重的蜜感。
闻到这香味,云初感觉这几天高度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郑行云感觉自己的胸口在隐隐作痛,
那是他收藏了好久的珍贵沉香,就这么被魏时银随随便便的点燃了!
没有先洗手再焚香!
云初闻着好闻的香味,感觉到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清晰。
她缓缓开口道:“该收网了吧?”
郑行云立马抢着回话:“确实是时候了,我和表哥正在制定一个一击必中的计划。”
云初轻轻笑了一声,“我也有一个主意,如果能实践出来,效果应该也会不错。”
“哦?什么样的主意?”
云初微微一笑,冷静的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首先,我们要选中一个四皇子的臂膀,作为诱饵。我们借鱼儿之手给穆川雨传递假消息,让他误以为此人是我们的人。穆川雨既然投靠了四皇子,那么必然会将这个消息献给四皇子。
魏时银沉吟片刻,道:“这事倒是好办,我在博陵有安插人手,只需要在此人家中偷偷放上金银珠宝和一些金陵钱庄的银票,就足以让他百口莫辩。”
郑行云也点了点头,这和他们的计划相仿,操作起来有点难度,但是不大。
云初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说道:“很好。等四皇子对此人下手之后,我们再将鱼儿藏匿起来,并且派人暗中联系穆川雨,招揽他入太子一党。”
“什么?你想让我们招揽穆川雨?”郑行云有些惊讶。
据他所知,云初现在应该很恨穆川雨才对啊!
郑行云忍不住问道:“他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还有鱼儿,这个人胆敢将郑婷玩弄于股掌之间,他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
魏时银已经隐隐猜到了云初的一些想法,因此并没有提出质疑,而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云初,等着云初说出剩下的计划。
云初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为了招揽他,他还不配。让你们的人使点手段,露出些马脚,让四皇子怀疑被杀的心腹是被冤枉的。四皇子查到我们的人暗中联系穆川雨,而鱼儿也被我们“保护”了起来,必然会怀疑穆川雨暗中投靠了我们。”
云初冷笑一声,道:“到时候,四皇子发现被我们戏耍了一通,折损了重要人手,呵呵,他还会让穆川雨好过吗?”
“好计谋!真真假假,四皇子根本分不清谁才是我们的人!”魏时银眼神里闪过惊艳。
云初,实在是聪慧极了!
郑行云也忍不住抚掌大笑,接上魏时银的话道:“其实没一个人是我们的人!狗咬狗,咬的都是狗!哈哈哈哈哈!”
他实在是佩服云初的脑袋,太好用了。
可惜她是一名女子,不然他一定会替太子招揽她!
云初并没有因为二人的称赞而开心。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端起茶盅喝了一口,神情莫测,冷冷的说道:“这事结束之后,鱼儿我不管,穆川雨这个人你们得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