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木离从榻上醒来。刚想起身的她,因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肩上的伤口而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一来,只好慢慢起身。
入眼的是白色的床帘,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不多的摆放,不同颜色的玉器……
这是她的寝殿!
前几天的记忆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所以……是谁救了她?
而且伤口被包扎的毫无章法,衣服穿的也皱皱巴巴的,好像有一处还穿错了。
救她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能自由出入天界,难不成是流云?
不对不对,他巴不得自己多受伤,又怎么会出手救自己。
焱秋来时,便看见木离坐在榻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手腕一转,一碗汤药便稳稳当当的出现在手中。
木离听到动静寻声望去。
竟是他救了自己……
焱秋走至榻前,将手中的汤药递过去。
木离盯着那碗药,迟迟未接过手。
焱秋觉得好笑,她莫不是怕自己在药里下了东西?他可没有那么卑劣的手段,端起碗抿了一口,又递给她。
木离垂眸,不知为何感到心虚,说实话,她刚刚确实怕这药里下了什么东西,而面前的这个人也看透了自己的想法。
这药里没下其他东西,是焱秋用天界的药材熬成的,魔界的补药对她还不一定有用。
木离接过碗送到嘴边又停下,说:“魔界的人来天界也不怕打草惊蛇?”
焱秋甩了甩衣袖,他根本未曾放在眼里。
木离神色淡然:“也对,魔界的佼佼者若是没有这点胆量,恐怕是不行,我先前有所顾虑你的魔力总是对的。”
木离抿了抿唇,将汤药喝完,随即药碗便被焱秋撤走。
她刚救下一个魔族灵力强大的人,没过多久魔界便有了动静,他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木离直勾勾地看着他,问出了之前的问题,“为什么救我?”
“报……恩……”
同样的说辞。
她压根儿不会相信这是真的:“不需要。”
焱秋默然:“随……你……”
“你……”
木离还想说扯平的事,话就被脑海中传来的呼喊声打断,声音急迫,还有些熟悉。
“救命啊!有剑要杀了我啊——”
随后的一句话让她清楚呼喊的人是谁。
“小离儿,我还要保护你,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是溯月。
她不是把溯月打回剑鞘里,还布下了结界,那她这呼喊声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木离能感受到,溯月与自己隔的很远,她不在天界!
木离着急下床,忘记腿上的伤,刚落地,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向下摔去,幸好焱秋眼疾手快,大手一捞,禁锢住她的腰。
木离从未与男子接触过,更没有与男子有过这么亲密的动作,瞬间红了脸,说话也有些结巴:“干……干什么?我要去找溯月!”
木离还在挣扎,整个人忽然腾空被打横抱起,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紧张的拽住焱秋的衣袍,却一不小声扯动伤口,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焱秋看了她一眼,神情中带着歉意,但不多,他想着她的腿受伤了,自己抱着她回床上好一些。
但木离及时制止:“放我下来!我要去找溯月。”
“她……不、不在……”
焱秋话语的停顿,也是为了稳定自己的心神,他未曾如此亲近一女子过。
木离没好气的说:“我知道。但我要去找她。”
不听话?
焱秋不想多说,他说话本就不流利,也没必要和她浪费口舌,直接将人用魔力束缚住,使她动弹不得,然后把人放在床上。
“放……”
木离的话还没说完,嘴里愣是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她震惊的看着焱秋,拼命的扭动身体。
这个家伙竟然对她施了禁言术!
焱秋看她肩膀上渗出的血渍,抬手一挥,让她睡着了。
她的那把佩剑不会出什么大事。真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连自己的伤口都不顾,这是什么原理?
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