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杜光出城(1 / 1)

珠落仙怀 温和安 2328 字 28天前

百里林初接过手帕,紧紧她攥在手里,双手叠放在小腹上,将其盖住,道:“你可以是谁让贵店转交的?”

店小二回答:“店主也不知,只是这东西一早就放在店内,留有一字条告诉我们要转交给您。”

“多谢。”百里林初从荷包里拿出银子,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笑嘻嘻地接过银子,离开了郡主府。

百里林初让婢女把冬衣放进房里,自己回房,闭上门,疑惑地将手帕打开。

她要找的是杀人凶手,难不成里面是有关线索?

带着疑惑又急切的心情,手帕被打开了,里面包着两样东西——一张字条和一条损坏的红色丝带,下方钩着勾玉。

红色丝带,下坠勾玉……

她的一颗心急剧跳动起来,跑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拿出钟祁钰的那件喜服,她寻中的丝带,正是钟祁钰腰间左侧丢失的那条。

她的目光移向右手拿着的纸条,将其展开。

——他就是杀害你全家的人。

百里林初一屁股跌落在地,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垂下眼眸,瞥见喜服上有几处暗红,就着那几处。

凑到鼻间闻了闻,有一股铁锈味。

是……血?

不对,她深呼吸几次,稳定自己的情绪,一个不知来路的纸条不能左右她的心绪,她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来证明她自己的夫君与这件事有关,这等陷害,自己不该起疑心。

伪造证据,谁不会?

诬陷一个人的方法太多,这般断章取义,属实不该。

郡主府外,杜光站在角落里,目视店小二驾着马车离开,冷笑一声,戴上斗蓬,转身离去。

城门。

官兵拿着肖像画,对比来往的百姓,脸上尽是不耐烦的表情。

一个官兵说:“咱们都在这儿抓这个杜光有一个多月了,每天比对来比对去的,看得我眼睛都花了,现在看谁都像杜光。”

“走!”另一个官兵刚对比完一个出城人,对那个发牢骚的官兵指了指自己的脸,打趣道,“你看我像杜光吗?”

官兵一胳膊肘过去:“你要真是他,我这个月的月棒不知道长了多少!”

打趣的宫兵哈哈大笑,骤聚而他笑不出来了,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在空中扇两下,嫌弃地说:“什么味儿啊!”

另一个官兵也嗅到了味道。

出城和进城的人也闻到了味道,似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发出了恶臭。

行人纷纷向两侧移动,捂鼻掩面,让开中间的道路。

距离官兵十来远的路上,一位驼着背,穿着粗布衣的发白老人,颤颤巍巍地推着推车走过来。

推车上躺着一个人,用草席盖着,上面还飞着好几只苍蝇。

白发老人一靠近,官兵连退几步,也不得离得远远的。

“你!”官兵恶狠狠地说,却又不敢松开鼻子,导致捏出了鼻音,“车里装的什么?”

“官爷,”老人对两位官兵拱了拱手,眼中含泪,“这是我儿子,前些日子失踪了,昨日在后山处找到的,被野兽咬了好几块肉,还请官爷通融,让我把他埋到城外……”

“走走走!走快点!”两位官员急忙催促,“真晦气!”

“唉!”白发老人推着推车,走过城门,他回头望了望,生怕被人发现了什么。

他将推车推到深山林里,心虚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海草席拉下:“这位爷,我们安全了。”

杜光从推车上坐起,弹了弹身上的稻草,新鲜的空气与刚才冲鼻的臭味形成对比,他脱掉身上的斗蓬,拧着眉头,似是不悦。

白发老人搓了搓手心,笑眯眯地说:“您说好的十两银子……”

他本是不愿意帮这个忙,可这位爷开出的十两银子诱惑太大,而且怎么想他都不亏。

有了这十两银子,他可以好吃好喝几顿,绝不美哉?

“十两银子?”杜光冷笑一声,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短刀,划过老人的脖颈,再一把插入他的胸口。

快、准、狠!

白发老人震惊地倒在他面前,死不瞑目。

杜光丝毫不在意地伸手抹去脸上溅着的几滴血,前往以前炼蛊的山洞,王徒还在那儿与他们周施,他的棋子也该出“原形”了。

漆黑的山洞里没有一点光,一行人用火折子点起火把,拿在手中,照出一方路,看清周围的环境,参差不齐的洞壁像血口大开的老虎,但凸不平的地面现出小水洼,耳侧回响着水“滴嗒滴嗒”的声音。

这个山洞他们不熟悉,内部通道有很多,但每处的洞壁与冒出的“石笋”的位置各不相同。

他们追着王徙进入山洞已有三天,这三天不曾进食,只能靠洞隙里流动的水来维持所有的活动。

山洞好似迷宫,走到不到尽头,也看不见来时路。

每到一段时间,王徙都会出现一次,又快速消失,只留残影让他们追。

他对这儿的地形似是了如指掌。

一想到他之前是为杜光办事,对此处熟悉不足为奇。

三天他们坚持下来了,后面还有几个三天在等着他们?

无人知道。

与其全饿死在这里不如放手一搏。

于是,他们兵分两路,让锦衣卫的人自成一队,目标是找到出去的路,而齐最生与钟祁钰继续留在山洞里寻找王徙的踪迹。

齐最生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纸是包不住火的,终有一天两人会知道真相,且不说钟祁钰根本没有那段记忆,他将那二十一枚银针悄悄放了回去,他就表明,自己在正义与兄弟情义之间选择了兄弟情。

“小心!”

齐最生想地出神,没注意脚下的水坑,险些绊倒,幸亏钟祁钰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他。

他刚想说自己没事,就见钟祁钰的一根银针已飞出,没有插进洞墙,而是被反弹回水坑里,黑色的人影往一旁没有光的地方躲去。

齐最生没有立即追出去,而是反手握住钟补钰的手腕,给他把脉,钟神钰挣扎了两下没挣脱掉就放弃了,他微微转动手腕,叹了口气,道:“别把了,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什么叫我看到的那样?”齐最生怒吼一声,将手中的火把使劲儿往地上一扔,火把弹了一下,滚进水坑里,发出“滋滋”声,升起一缕白烟。

他一把揪住钟祁起的衣领,拉近两人的距离:“你在少林寺学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功力消退意味着什么!”

齐最生松开他的衣领:“到底怎么回事?”

四周的环境因少了一把火把的黑亮而又变得黑暗起来,无尽的黑暗似是要将两人吞噬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