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时被她这种态度气得不轻,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眼看着姜寒悠那副轻蔑的模样,他心中竟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慌乱。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总不能再收回去吧?于是他只好强装出一副强硬的姿态说道:“哼!我……我要抱你一下!”
“啥?抱一下?”姜寒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就是抱一下。”沈重时自己也有些茫然,完全不明白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或许是因为刚刚把话说得太满,却又不能真的动手揍她一顿,所以潜意识里就冒出了这么个奇怪的要求吧。
然而众所周知,潜意识之中所蕴含的事物,通常都是人们内心深处保留着最多牵挂和执念之所在。
这些被深埋于意识底层的想法、情感或记忆,或许在日常生活的喧嚣与繁忙中不为人所察觉,但却会在某些特定时刻悄然浮现,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引人注目。
它们可能是未完成的梦想、过去的遗憾、深藏心底的恐惧,亦或是对某个人、某个地方的深深眷恋。正是这些潜意识中的念想,构成了每个人独特的精神世界,影响着我们的行为、决策以及人生轨迹。
而此刻影响着沈重时内心的这个“抱一下”的潜意识是什么呢?
那就是对姜寒悠对他在那一夜给予自己的那个温暖拥抱的深深眷恋与不舍。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哈哈……”沈重时尬笑着。
“可以。”姜寒悠语气肯定地说道。其实对那晚拥抱有所眷念的不止有沈重时,也有她。
沈重时听到姜寒悠答应了,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他迟疑地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姜寒悠。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姜寒悠的体温,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姜寒悠也静静地享受着这个拥抱,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拥抱仿佛让她回到了那个夜晚,让她感受到了沈重时的温柔。
过了一会儿,沈重时缓缓地松开了手,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那个……谢谢你。”沈重时打破了沉默。
“没关系。”姜寒悠轻声说道。
接下来,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沈重时先开口:“以后……我们还可以像这样偶尔拥抱一下吗?”
姜寒悠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你这是在请求我吗?”
沈重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姜寒悠看着他,嘴角上扬:“那就看你的表现咯。”
剩下的一点路,实际上距离并不远,如果按照正常速度行走,最多只需要花费八分钟而已。然而此刻,仿佛有一种默契般,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放慢脚步,使得这段原本短暂的路途变得格外漫长,足足用去了十五分钟之久,这十五分钟虽无言,却亦有言。
终于,沈重时陪伴着姜寒悠走到了宿舍楼下。在这里,他们彼此道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与眷恋。
&34;沈重时,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哦。&34;姜寒悠轻声嘱咐道,语气中满含关切。
沈重时点了点头,回应道:&34;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上楼的时候也要慢点走,千万别着急,小心摔倒了。&34;
看着姜寒悠迈着轻快的步伐噔噔噔地上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沈重时这才转身离去。
今晚的这段路程,对他们而言虽说转瞬即逝,但却充满了无尽的美好。美好的不是路上的风景,而是陪自己走在路上的人和所发生的事。
到了寝室里,姜寒悠嘴角依然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陈果然见状,打趣道:“哟,小悠悠面露春色啊,今晚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难不成是约到了哪家帅哥?”
“帅哥?什么帅哥?在哪儿呢?”原本正躺在床上专心致志地刷着小说的叶清羽,听到这话,犹如被惊扰的猫一般,瞬间从床上弹起,目光如炬地盯着床下的姜寒悠和陈果然。
与此同时,一直在努力背诵单词的唐心悦也忍不住回头,满脸好奇地望向她们二人。
不得不说,八卦对于女人而言,简直有着无法抵挡的魔力。
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姜寒悠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故作镇定地说道:“哪儿来的什么帅哥,我不过是出去跟沈重时吃了顿饭而已。”
“哦,原来如此,我还当你真约到什么帅哥了呢。”陈果然自然清楚两人已经和好如初,因此并未往深处想。
叶清羽和唐心悦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毕竟,姜寒悠和沈重时可是青梅竹马,自幼便时常一同用餐,所以此番饭局并未引发太多联想。
“那你回来的时候,为什么是笑着的?”陈果然满脸疑惑地又追问道。
“当然是因为吃到了超级美味的食物啊!尤其是那道让人回味无穷的红烧肉。”姜寒悠兴高采烈地回答道。
“红烧肉!!!哪家饭店竟然有如此手艺?”陈果然情绪激昂地询问道。
“呃……其实并不是什么饭店哦,而是沈重时亲自下厨做的呢,但味道真的一级棒!”姜寒悠得意洋洋地分享着这个消息。
“哇塞,沈大帅哥居然还会做饭?他是从哪里学来这门绝技的啊?”陈果然瞪大了眼睛,充满好奇地问道。
这时,姜寒悠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也从未询问过沈重时为何拥有如此精湛的厨艺。
“不太清楚,我好像忘记问了。不过他做出来的菜就是格外好吃,下次有机会一定带些给你们尝尝。”姜寒悠满心欢喜地承诺道。
“别等下次啦,干脆就定在明天吧,毕竟后天我们就要开始正式上课了。”叶清羽插话建议道。
唐心悦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也行吧,等下等我问问他。”姜寒悠轻声说道。过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般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说道:“对了,跟你们说件事,我可能要搬出去住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氛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听到这话,其他三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啊?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