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刚到酒店的时候,路言廷一开始并没着急。
他看着在门口别扭的齐文茵,准备进浴室洗个澡。
“你考虑吧,我不强迫。”
“如果你想走,门没锁,也不用跟我打招呼。”
齐文茵抱着背包,站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制的轻微摇晃。
有点喝多了,头晕。
她用最后的理智说服自己,如果非要一次的话,里面的那个人也不差,起码看起来干净自律,没有像其他公子哥儿那样把她当玩物一样侮辱调侃。
路言廷打开淋浴,柔和细腻的水流倾泻而下,却怎么也浇不灭心中那团火。
他双手摸了把脸,心脏狂跳个不停。
明明没喝醉,但却觉得自己不清醒。
他从不爱管闲事,也没有一个女孩儿入过他的眼,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冲动,会愿意跟人家交易,还把人家带到酒店。
本来就是一个冲动,想吓退她,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他没有轻视任何人任何职业的意思,但像他这样的家庭、地位好像无论如何都无法与这类人产生交集。
除非像徐子明那样,只是玩玩。
可他不想玩。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希望那个女孩儿后悔了,他一出门就不见了。
但闭上眼,全是她绝美的脸庞,黑色如瀑布般柔顺的秀发,纤细的腰肢和笔直修长的腿,特别是那双好看的眼睛,看他一眼就像被勾住了一样……
水声戛然而止,路言廷缓缓走出。
“想好了?”
他哑着声问。
“嗯。”
齐文茵一脸坚定。脸上因为喝酒还浮着红晕,迷人至极。
路言廷见过很多漂亮女孩儿,也有无数女孩儿前赴后继。可爱的,端庄的,性感的,活泼的,但却从来没见过齐文茵这样的。
她美艳又带着些许灵动,像一只神秘的小动物。
这一刻,什么身份、地位,统统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所想的,就是怎么样才能得到她。
齐文茵眼睛一闭,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率先几步冲上去,两手搂住路言廷的脖子,微微踮脚仰起头,瞬间贴上路言廷的嘴唇。
她的个子高挑,头顶刚好到路言廷的锁骨处,俩人的头一低一仰,完美契合。
精致的下颚线像是被人精心雕刻过一样。
接吻这件事,好像对于男人来说,本来就是无师自通,熟能生巧。
没一会儿,他就从被动变为主动。
她以为像路言廷这样的有钱少爷,自然是阅女无数。
可她闭着眼睛,并没发现路言廷的耳朵也是红着的
齐文茵走后,路言廷躺在床上独自失神到八点多。
一个他不知名字,不知年龄,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就这么把他睡了。
准确的说,是他占了人家的便宜。
还是不要钱的那种。
他不断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反复琢磨两个人从头到尾的过程,竟然不想就这么结束。
有第一次,就想有第二次。
他真是疯了。
越想越乱,路言廷猛的起身,带好自己随身物品离开酒店。
这边齐文茵忍着双腿的酸痛,在铃声响起的最后一秒冲进多媒体教室,找到个没人的角落坐下,翻出刚才匆匆忙忙买的事后药,一口气吞下,又麻利的将包装捏扁塞进包里。
她也觉得自己疯了。
下课后,路过的舍友徐青青看了她一眼,惊呼:“文茵,你脸怎么啦!”
她也不遮掩,无所谓的笑笑:“没事儿,遇见个流氓。”
不等室友开口,校花于欣欣从后排冒出来接话:“要不说人家长的漂亮呢,遇见流氓的概率就像遇见苍蝇一样,家常便饭。”
“也不知道干的是什么兼职。”
齐文茵家境不好,经常要打好几份工,大家有目共睹。
齐文茵懒得看她,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没停,不咸不淡的回:“是啊,还得是于大校花安全,见鬼的概率都比遇见流氓的大。”
“你!”
于欣欣除了家世,成绩、长相、专业能力全不如齐文茵,就连校花的名号,还是齐文茵明确表态不参加评选才勉强轮到她的头上。
a大摄影系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对此项评选失望摇头,非要封齐文茵个“无冕之王”。
于欣欣不服。
凭什么班长、体育委员都偏袒她,就连暗恋的校草陈佳宇都喜欢她。
她就是个十足的狐狸精!
面对于欣欣以及她团伙的处处挑衅,齐文茵从来不放在心上。
跟自己正在面对的处境相比,那些无聊的小伎俩和小流言本就不痛不痒。
况且她又从不吃亏。
现在对于她来说,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钱才可以给自己交学费,才能买自己喜欢的相机、喜欢的镜头,才能在养父母逼迫她给钱的时候,不那么难。
她早就想脱离那个没有血缘的家了,养父养母从小就没给过她关爱,她处处小心谨慎,还是躲不过三天两头的毒打。
她成绩好,学校破例让她读,帮她申请助学贷款,等成了年就各种勤工俭学,上了大学就再没靠过别人了。
熬到大三,赌鬼养父欠了一屁股债,他们自己还不上就开始敲诈齐文茵,不给钱就来学校闹,嚷嚷着要让她退学。
学校已经因为此事多次找过她了,说是影响校风校纪。
她不是没报过警,但警察说这是家事,没办法解决,找自己亲生父母又找不到。
她告诉自己,只要他们不再来学校闹,她就能撑到顺利毕业,就能躲得远远的,好好的活下去。
昨天那一晚就当作是一场梦吧,自己本来就和那种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嗡嗡嗡……”
手机响了,齐文茵收回思绪。
她低头看着来电号码,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