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中侍卫是不得进入的,清徵瞧着嬿婉淋着雨,吩咐星羽给嬿婉撑一下伞,免得淋湿了。
清徵进入长春内,发现嘉妃也在。
琅嬅瞧见清徵来了,便扬起了笑容,转眼瞧见娴妃,这笑容便不自觉地落下来。
娴妃带着永琪问了安。
琅嬅摆了摆手,示意嬷嬷将六阿哥抱过去。
琅嬅瞧了瞧孩子,发觉这孩子确实瘦小了些,“这永琪到底是体弱,与永珏一起出生,比永珏小了一圈。”
嘉妃开口道:“这六阿哥体弱,娴妃怎么抱过来了,万一被雨淋着了就不好了!”
如懿神色一凝,不知如何说了。
清徵暗暗偷笑。
瞧着气氛凝住了,琅嬅说道:“都坐吧!”
说着说着,便说到了海兰身上,清徵低头喝着茶。
清徵不想再听娴妃说海兰了,于是赶紧说道:“姐姐,刚刚路上瞧见了来给你送花的,送的还是你最喜欢的牡丹,不如让她进来,咱们也一起赏赏花。”
琅嬅点了点头,命素练去将在外头等着的嬿婉叫进来。
嬿婉进来后,低着头,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花朵,她那修长的身姿往后退了一步,面对着皇后,保持着最为谦卑的姿态。
琅嬅的目光掠过盛开的牡丹,看向三人,眼中闪过赞赏之情,然后轻声对她们说:“你们眼前所见,正是难得一见的姚黄啊。”
话语中透露出对这种稀有颜色的珍视与赞美。
清徵看去,那花盘,就如同一位慵懒的春梦中的美人,姿态悠然地躺在春光之中。它的花瓣层层叠叠的堆叠着,像是透明的轻纱,又似柔软的丝绸,每一瓣都精心挑选,完美无瑕。
它们或含苞待放,或灿烂绽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仿佛春风轻轻拂过,不需要任何言语,花香便已悄然沁入裙间,随风轻轻摇曳,舞动出一场场美丽的舞蹈。
突然嘉妃的目光转到了如懿身上,道:“方才没仔细看,这娴妃姐姐衣服上的淡黄色花朵,倒是与这姚黄牡丹有些相像呢!”
清徵也是转头看去,果不其然,确实是有些相似。
琅嬅的神色果然变了。
如懿勾起唇角,低头瞧了一眼,确实有些相像,“臣妾这衣服是内务府送来的,臣妾瞧着这颜色别致,淡青色的衣服,配松黄的花,很是特别,并未留意这些。”
嘉妃浅笑道:“娴妃定然并非有意冒犯,毕竟牡丹乃花中之王,高贵无比,只应属于皇后娘娘这样的尊贵身份。因此,娴妃回去之后,将那件衣裳裁去多余的部分,再也不穿于身,如此举动定能获得皇后娘娘的谅解与宽慰。”
清徵瞧着如懿身上的花样子,确实是相似,但是细细看来也是不一样的。
娴妃是否有意,清徵不知道,只是这嘉妃一番言语,似是挑拨。
“皇后娘娘当然是不会介意的。因为花中之王,后宫之主,本在人心而已。”如懿保持着无可挑剔的恭谨,屈膝道,“臣妾回去之后会脱下这件衣裳送到皇后娘娘宫中,一切但凭皇后娘娘处置。”
琅嬅也只能淡淡一笑,宽容道:“一件衣服罢了,娴妃你跪安吧!”
娴妃带着永琪回宫了。
娴妃走后,琅嬅如今瞧着那牡丹越发碍眼,“把那盆花端下去!”
嬿婉早已听的慌了神,立马上前端走了花,却没想到却与赵一泰撞在了一起,花盆掉在地上,碎了个彻底。
赵一泰被人撞了,也是生气,当即给了嬿婉几个巴掌。
琅嬅正在气头上,听见动静更是恼火,厉声呵斥:“什么声音?”
嬿婉正哭着求饶,“奴婢蠢笨,不小心的,娘娘饶命啊!”
嘉妃:“哪里的丫头,这般蠢笨,连盆花都端不稳!”
清徵立马上前,求情道:“姐姐,这是我带来的人,她也是不小心,您就饶了她吧!”
琅嬅一听是清徵的人,火气也消了些:“这么莽撞的丫头,你也敢带到身边!”
清徵扶着姐姐坐下,“丫头莽撞,好好调教便是。”
嘉妃也松了语气:“原来是景嫔娘娘的人啊,那应该是不当心的。”
清徵看向嬿婉,道:“听到没有,日后好好学规矩。”
嬿婉劫后余生,连忙磕头道:“奴婢日后定会好好学规矩!”
琅嬅经着这么些事情,也是累了,嘉妃和清徵也退了出去,
经过嬿婉时,月言扶起嬿婉,清徵和声道:“走吧,和本宫回宫去。”
嬿婉感激地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回了翊坤宫,月言带着嬿婉去换衣服了,清徵也去瞧了瞧永珏。
一段时间后
清徵正在正殿里剥着核桃,便见月言带着穿戴好的嬿婉进来了。
清徵笑着说道:“话说,咱们是不是有缘分,瞧瞧,这不是又成主仆了!”
嬿婉感激地跪下,磕了几个头,道:“景嫔娘娘大恩,奴婢铭记在心。”
清徵道:“快起来吧,进了翊坤宫,就是本宫宫里的人,以后没人欺负你了。”
嬿婉起身,恭敬地站着。
清徵瞧着嬿婉拘谨的样子,笑着说:“都坐下剥核桃吧,咱们今天晚上喝核桃薏米粥怎么样?”
嬿婉不知所措地坐下来,听着这家常话,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在皇宫。
星羽点了点头:“好好,莲心姐姐做的核桃薏米粥可好吃了。嬿婉,你晚上可以好好尝一尝莲心姐姐的手艺!”
嬿婉点了点头,一时间眼眶有些酸涩,这是自己不敢奢求的。
星羽也是个管不住话的,便开始了打听。
“嬿婉,你以前是在哪里干活的,一直都在花房吗?”
“不是,原先在大阿哥那儿侍奉的。”
“大阿哥那儿好不好”
“挺好的”
清徵瞧着星羽八卦的样子,打趣道:“你要是好奇,明日就去大阿哥那儿,好不好不就知道了!”
星羽也知道主儿是在打趣自己,连忙卖乖:“奴婢哪里也不去,主儿这儿就是最好的。”
月言敲了敲她的头,道:“快剥吧,别贫嘴了,瞧瞧嬿婉剥的就要赶上你了。”
嬿婉低头,只是默默笑着。
清徵笑着说道:“嬿婉,待会太医会来给本宫请脉,也让他瞧瞧你脸上的伤!”
赵一泰这么多年待在宫里,下手也是狠的,那几巴掌,如今嬿婉的脸还肿着呢!
嬿婉连忙推拒:“奴婢没事的!”
清徵:“哪里的话,女孩子最宝贵的就是脸了,还是看看吧!”
嬿婉感激地点了点头:“奴婢多谢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