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风向却突然变了。
太后传出消息,说是自己要嫁女儿,前朝的大臣们也变了口风,极力劝皇上嫁恒媞长公主。
清徵心里暗暗觉得不好,这太后这番变化,定然会让皇上改变想法。
后来清徵听说了,是娴贵妃去了太后宫里,太后这才转变了态度。
皇上本就忌惮太后,定然是不想让太后得到蒙古科尔沁的势力,怕是要下定决心让璟瑟远嫁了。
果然,在这不久之后,皇上下了口谕,说是让娴贵妃和纯贵妃前去劝说璟瑟,要璟瑟同意下嫁科尔沁。
就连傅恒哥哥都来信,都说让璟瑟下嫁科尔沁部。
清徵看到傅恒的信,简直不敢相信。
清徵:“哥哥怎么会同意璟瑟远嫁呢,他可是璟瑟的舅舅啊!”
月言在一旁劝慰道:“主儿,傅恒大人也是为了富察家考虑啊,老大人去了,富察家需要新的支持,想必傅恒大人也是不舍璟瑟远嫁的。”
清徵将信扔远了些,“我难道不知道这些好处吗?可是,璟瑟一事可是大事,你说,若是本宫日后也有女儿,你说,本宫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远嫁吗?”
清徵深吸了几口气,“姐姐那儿怎么样?哥哥的信怕是早就送到了,也不知道姐姐那儿怎么样了?咱们去瞧瞧!”
清徵到时,琅嬅正与娴贵妃说话。
只听娴贵妃说道:“皇上总是夸皇后母仪天下,如今嫁公主一事,皇后自然愿意为国家利益舍去儿女私情,当然,皇上也深知您心系天下,和富察氏,肯定会同意让公主远嫁科尔沁部。”
琅嬅:“出身大族的女子哪一个不是为了家族费尽心力,当年你的姑母不也是如此吗?你倒是也想,只是族中无人罢了!”
娴贵妃:“臣妾自是族中无人,更是无儿无女,只想随心所欲些,不被族中亲人逼着做违心之事,更不用与儿女生离死别!”
娴贵妃当真是胆大包天,永琮刚刚去世,眼瞧着璟瑟就要远嫁,当着一个母亲的面,嘲讽她与儿女生离死别。
当真是放肆!
娴贵妃出来后,便瞧着清徵正站在一边,清徵不想与她行礼,对着她说道:“听说娴贵妃正在调养身子,本宫就祝娴贵妃生个女儿,日后好远嫁,为皇上的社稷做一番贡献。”
娴贵妃:“景妃你”
清徵走到娴贵妃身边,道:“娴贵妃,不就是仗着皇上喜欢你吗?我倒要看看,哪一日,皇上厌倦了你,你会是什么下场。你说的没错,你族中无人,无人逼你,我倒要瞧瞧你到了那一日拿什么和我富察家斗!”
如懿向来看重与皇上之间的真情,立马反驳:“本宫与皇上是年少时便喜欢彼此,这么多年了皇上待我如初,本宫相信日后也会如此。”
清徵走了几步,听见她这番言论,回头道:“好啊,那我等着啊!”
夜间
莲心匆匆忙忙进来,“娘娘,璟瑟公主来了!”
清徵赶紧起身去看,只见璟瑟正恍惚失神着走了进来。
清徵扶着璟瑟坐下,瞧她的样子便知道是接受了自己要远嫁的事实!
璟瑟向来与这个姑姑亲近,瞧着姑姑,心里的话便忍不住说了出来:“姑姑,娴贵妃说我的这桩婚事,皇额娘是一定不会拒绝的,果然是没错!”
清徵皱着眉,冷声道:“她是这么说的。璟瑟,要不是她,皇上也不会下定决心要你远嫁的。你别怪你皇额娘,她也舍不得的!”
璟瑟低下头,喃喃道:“皇额娘舍不得吗?”
清徵斩钉截铁道:“自然是舍不得的,你是你额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说,姑姑都这般舍不得你,何况是你皇额娘啊!”
璟瑟眼里有了些光亮,“姑姑,当时皇额娘已经是皇后了,你为何还要入宫啊?”
清徵想了想,“因为别无选择啊!璟瑟,不要害怕,皇额娘,姑姑,皇阿玛都在你身后,你不是孤单一人。”
璟瑟靠在清徵的肩头,道:“璟瑟明白了!”
璟瑟远嫁一事已定,琅嬅却是突然病起来。
太医说是,前段时间永琮去世,哀痛过度,伤了根了,如今无法接受璟瑟远嫁的事实,将骨子里的病都勾了出来,这才重病了。
皇上瞧着皇后病重,便想着提前回銮,改车马为水路。
璟瑟的婚姻大事终于落定。皇帝亲自下旨,第二年的三月,公主与蒙古科尔沁部的博尔济吉特氏辅国公色布腾巴勒珠尔结为连理。
不仅如此,皇帝还特许在京师设立公主府,以方便公主与夫婿的日常起居与往来。
皇上下令,公主与额驸半年居住蒙古,半年居住京城,清徵听到后也安心了些。
总归还能见到面。
其走着清徵重新绽放笑颜,一边的嬿婉也是安了些心。
嬿婉心疼说:“娘娘这几日为了公主之事,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瞧瞧都瘦了一大圈了!”
清徵笑说:“虽然璟瑟的事情没有余地了,总归皇上还是疼爱璟瑟的,虽然半年去蒙古,但是总归要比那些回不来的公主好一些了。”
嬿婉点头应道:“是啊,也算是有一个好些的结局了。”
另一边,琅嬅听着那句“一报还一报”,那几个字如钉子一般钉在了琅嬅的心上,心里感觉钻心剜骨般的痛。琅嬅一口气提不上来,胸腔之内呼吸格外艰难,突然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一个踉跄,来不及呼救,便掉入了冷水之中。
那边,清徵正要入睡,便听见慌乱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落水了,皇后娘娘落水了!”
清徵感觉所有的气血都涌上了脑袋,心脏的跳动声充耳可闻,一时间还感觉有些晕厥。
还是一旁的嬿婉扶着才没倒下去。
清徵连忙赶去青雀舫,太后,皇上也被惊动了,众妃嫔站了一排。
太医们正在里边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