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写生的客人(1 / 1)

日照晴朗,姜玊从外面回来时,发现前院不知何时一名青年在和外婆谈笑风生。

枇杷树叶被风吹响起沙沙声,那人搬来一把木凳坐在外婆身旁,一旁还放着画具,外婆坐在躺椅上,一只手拿着一张画,另一只扶着老花镜正微低着头端详着手中的画,偶尔指一指纸中的画时一旁的青年微笑的同她说话,一幅祥和的画面。

听到脚步声的俩人抬头,姜玊和那人对视一眼,微翘的头发随着微风晃动,皮肤白净细腻,像是话本里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

外婆笑着同姜玊招手:“阿玊,来来来,看看小夏的画,好生动勒,把外婆都画的年轻了呢。”

她闻言走上前去 ,在外婆的另一旁拿起一张木凳坐下,抬眼望去,画里的场景是外婆家,一草一木画的很生动,画里的外婆在躺椅中打瞌睡 。

姜玊皱了皱眉,说道:“外婆,你怎么不盖个毯子,现在天气凉,会着凉的。”

外婆笑道:“哎呦,我就眯了一小会儿。”

夏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正好与姜玊对视,眼前的女孩约莫二十岁左右,黑黑的长发及腰,白t牛仔裙,斜挎着一只植物染的包,浅色的双眸静默着看着他,这人想必就是阿婆口中的‘阿玊’了。

女孩看着他的画,夏恬忍不住的抿嘴,这时女孩看了过来,夏恬露出浅浅的梨涡,笑着率先开口道:“你好!你应该是阿婆常聊起的阿玊吧?我叫夏恬,夏天的夏,恬静的恬。”

姜玊站在他面前正好遮住了太阳光,但不知为何她还是觉得他的笑容有些明亮的晃眼,不知是因为他的热情还是他的笑容,姜玊有了一瞬的愣神。

回过神来她同样微笑的回应:“你好,我是姜玊。”

入秋后的天气总让人觉得带了一丝独属于秋天的韵味,即便是在南方的秋天。

可能是因为微微的秋意让人着迷了,姜玊也不着急给那盆栀子花换土,搬来一把椅子也坐在了屋檐下,望着被微风吹着发出沙沙声的枇杷树发呆。

脑袋放空着听着外婆聊家常,耳边除了树叶被风吹响的声音还有笔在纸上划响的轻轻的沙沙声,她听着,偶尔回应一下外婆的话。

过了半许,天色已晚,马路旁的路灯已经亮起,这时,笔划拉纸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姜玊转过头看了过去,纸上的画面映入眼帘,姜玊忍不住轻笑。

夏恬奇怪的挑了挑眉,问:“怎么了?”

姜玊指了指画中正中央的那盆有些蔫吧的栀子花,轻笑的回答:“这盆花,我正打算给它换土,没想到你倒好,把它最丑的样子画下来了。”

夏恬看了一眼放在姜玊脚边的营养土,了然。笑着回道:“哈哈,还好它不会说话,不然得骂死我。”

姜玊看着他那几张画纸的画,除了几张建筑物的画像外其余都是外婆家的画面,且都是前院的画面。

姜玊开口说道:“其实后院的风景也不错,后院不远处是条枯了的小溪,你应该挺喜欢的。”

外婆像是突然恍然大悟般:“噢!一直和小夏在前院,都忘了让他去后院转转,阿玊的外公之前喜欢养些花啊草的,居然说夏天挺招蚊虫的,但不得不说长的挺好看,看我这记性,都忘了带你去看了。”

说着,就要起身带夏恬进后院去。夏恬连忙拉住,道:“阿婆阿婆,现在天色已晚了,下次再带我去看看吧。”

外婆看着已经暗下的天色只好答应下来。

暖黄的灯下洒下,夏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起身,外婆和姜玊也站了起来,夏恬转过身微微弯下腰温和的对外婆说道:“阿婆我走了,您也别送了,进屋吧傍晚的天凉了。”

外婆欲相送的步子停下,笑着回道:“那行,今天谢谢你愿意和我聊天了,那我就不送了,你慢些走吧,之后常来找阿婆聊天啊,下次带你去后院转转。”

夏恬笑着应下,转眼看着站在外婆旁边的姜玊,屋檐下边的灯是暖黄的,暖黄灯光暖洒在姜玊脸上让她的脸看着有了气色,姜玊原低垂着的眉眼像是感知到他视线般抬起,像是回应他一般,看着他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夏恬心思动了动,最终也没说些什么。转身走出了小院,迎着路灯走远。

夜晚,婆孙俩人坐在后院屋檐下,外婆开着她的老式录音机听着戏曲,姜玊拿起蚊香点着,甩了甩蚊香把明火甩灭后又放好,随后拿起放在一旁的书,没翻几页停顿了手上的动作。

问道:“外婆,那个夏恬什么来头?”

外婆听着小曲回应道:“噢,听他自己说,他是个画家,隔壁k市的,来我们z市采风找灵感的。不过啊……我看他长的那么年轻,不像已经工作的,我看八成是个学生,估计是和家里人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姜玊没出声,但心里也觉得这夏恬不像是已经工作了的人,倒像个学生。

“噢对了,阿玊啊,你啥时间回去读书啊?耍了这些年也玩够了吧?该回去读读书咯!”这时,外婆突然问道。

姜玊听后一愣,过了会轻轻的开口回应道:“好。”

外婆不怎么读过书,姜玊爸妈也不太同外婆这边来往,而且他们家离外婆家挺远的,当年她不读书的事外婆家这边也就几个比较熟的亲戚知道。

但当时她让他们都别告诉外公外婆,怕他们伤心,加之姜玊爸妈也没脸人外公外婆知道的太详细,所以这四年,外婆一直以为是姜玊叛逆期到了想出去走走才不读书了,加之,外婆也并不知道现在的教育方面的各种制度。

所以才以为只要姜玊玩够了,依然可以回到校园去读书。

屋内的便利店还正常开着灯,有客人来了,外婆进屋去招待客人。

姜玊低下头,看着手上翻的书页破旧的书沉默不语,为了不招夜晚的小飞虫,姜玊把屋檐下的灯关了,只留下一盏小瓦数的台灯。

冷白色的灯光洒在书页上,屋内明亮的灯光照射的她的背影,屋外,只剩老式的录音机里响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