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顾闲已经浇完花,把水管从新卷成一捆放在水龙头边以便下次浇水用,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往这边走来:“外婆,花已经浇好了。”
外婆笑眯眯的拉着顾闲坐下,道:“谢谢你啊小顾,一会你就留下来吃饭再走吧。”
顾闲悄悄瞥见了姜玊一眼,带有磁性的声音:“不用了外婆,我回去吃就行。”
外婆:“那不行,我饭都煮上了,菜也做好了,你一定要留下来。”
见外婆劝着,姜玊也开口:“留下吃顿饭吧。”顾闲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外婆看见他额头冒着汗,道:“这天怪热的,我到楼上把那台风扇搬下来好了。”
姜玊出声:“外婆我来吧。”就要起身上楼去搬。
顾闲开口道:“不用了,我吹吹风就够了。”正巧,一阵风吹来。
姜玊想了想,就没起身去拿风扇,往风扇旁边移了移,对顾闲道:“你坐过来一点吧。”
顾闲见状搬起小凳子往前移动了一下。
外婆见了也只好没去拿风扇:“我去看看饭,应该快煮好了。”说完就往屋内走去。
风扇不大,也有可能是他们俩坐的有些近了,姜玊隐隐能感受到旁边人散发出的热气,还能闻到那人身上洗衣皂留下的味道,很好闻,但就是不知道她觉得有些燥热。姜玊瞥见他的嘴唇有些干燥,顺势起身。
她起身的瞬间,顾闲的目光就紧随着她,姜玊转身去找东西,自然就没看到那人耳根处的那抹绯红。
姜玊走向冰箱前,拿了瓶不太冰的茉莉花茶递给了顾闲,然后顺势倚在门框边,顾闲接过水,低声说了句:“谢谢。”拧开了瓶盖灌了几口。
姜玊倚在门边看着他喝水的动作,可能他是真渴了,连喝了几口,脖子上凸起的喉结随着动作滑动,姜玊看了几眼,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这人,怎么喝个水都……
姜玊发呆之际,听到了被水润过没那么沙哑的声音:“姜玊,那晚我说的话是真的,不是醉话。”
姜玊被他突然的直球打的有些措手不及,有些怔然的看向他,顾闲明亮的眼睛望向她,认真的,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气氛顿时沉浸下来,姜玊还在想着如何组织语言时,外婆的声音传来:“开饭了!”
顾闲站起身,带着些慌乱的意味往屋内走去:“外婆,我来帮忙。”
姜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她想,她是该和他说清楚些什么。姜玊往楼上走去。
今晚的风凉爽,外婆决定把桌子搬出来在院子里吃饭,顾闲和外婆把桌椅布置好后,听见一声巨响,顾闲赶忙跑进屋内看,是姜玊把电风扇搬下来时不小心磕到了台阶。
这电风扇颜色黢黑,巨大的且有些笨重,姜玊搬下来时有些吃力,这才不小心磕在台阶上发出巨响。
顾闲忙上前跨几步,道:“我来吧。”说着,便轻松的拎起电风扇。
看着顾闲轻轻松松拎起那笨重的电风扇的身影,姜玊有些不是滋味,啧,体格大了不起啊。
吃完饭,顾闲起身要告别,姜玊也起身,对外婆说:“阿婆,我去散散步消消食。”
俩人走在小巷里,街道上的路灯不算很亮,姜玊踌躇了一下,开口道:“那晚如果不是说的醉话,那,你当年想找我做什么?”
顾闲默了一会,有些低沉的嗓音想起:“我想表白。”
在顾闲没开口的时间里,姜玊脑海快速闪过无数的想法,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嗯。”意识到这个想法是他真实说出口后:“嗯?表白。”
顾闲肯定的点了点头,望向她:“对,表白,我喜欢你。”目光无比认真的看着她。
姜玊快速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所以,你当年喜欢我?”
两人已经站定不动了,顾闲干脆转过身面对着她:“现在也喜欢。”
一时间,四周安静了下来。
姜玊有些头疼的看向他:“我觉得你应该搞错了,首先谢谢你当年喜欢过我,其次,我觉得当年我们接触不多,你很有可能是把一时的好感当做喜欢了而已,再者,我不觉得你现在是喜欢我,你有可能只是把当年的执念当成了现在的喜欢而已。遗憾就让它成为遗憾就好了,不用执意于它。”
多好啊,至少多年后的自己,发现这个她年少时曾心动过的人也曾喜欢过自己,多浪漫的遗憾。
但她希望遗憾就是遗憾,不要因为过度的执念蒙蔽了。
顾闲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去解释,这四年来未停歇的思念,怎么去解释,年少时第一次遇到意气风发的少女时的心动,还有那又酸又甜的隐秘的暗恋。
执念吗?是执念,但他清楚的知道,他对姜玊的感觉并不是单纯的执念而已,在四年后的第一次相遇,他的心依旧像第一次意识到喜欢上她时一样剧烈的跳动,他是激动的,又十分理智的没上前去紧紧抱住她,只是那晚他激动的睡不着觉。
顾闲压抑着自己过分强烈的心情,理智的和她解释道:“我明白,我也很清楚我现在对你的感情。”
姜玊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欲出劝说的话好想封在口中,她理智的认为,顾闲对她不过是年少时爱而不得的执念而已,但当她看着他的眼睛时,却又觉得他无比的认真,他比任何人都理智。
姜玊选择了沉默。
一时无言,周围寂静无声。
过了许久,顾闲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到:“姜玊?”
姜玊抬眼看他:“嗯?”
顾闲:“我可以追你吗?”
姜玊气笑了,负气说:“不可以。”说着也不再管他,往回走。
顾闲站在路灯下许久,眉眼染上绻色,捏了捏还剩半瓶茉莉花茶的瓶子,心情愉悦的往路的反方向走,回家。
回到家,电话响起,顾闲开口道:“有什么事?”
江默听出他语气里的情绪,笑道:“哟?有喜事啊,这么开心?”
顾闲勾了勾嘴角:“嗯,喜事,她同意我追她了。”
江默来了兴趣:“嗨哟,我说的话你倒是听进去了?说来听听?”
看在他做为自己的狗头军师的份上,顾闲简述的说了一下。
江默听完道:“嘁,瞧你这不出息样,都说了,对女孩子呢,要真诚,看吧,听我的准没错吧……”江默开始讲述他最近学的恋爱大论。
顾闲现在心情很好,就耐着性子听着对面那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恋爱大论。